她一语中的,裴枕寒怒喝一声,长刀又是劈去,萦风再次躲开,心中更是不爽。
“也不知,您的妹妹是否也在其中啊?”萦风再次出言嘲讽试探。
果然,此话一出,裴枕寒更是气急,体中的邪气不断涌出,长刀一挥。
萦风脚下一转,灵活避开,可是手臂上还是传来一阵刺痛。
原来伤她的不是刀刃,而是刃上的邪气。
臂上的口子不大,却泛着一层黑气,血也在止不住地流。之前被骨头划伤的伤口也在出血,新伤旧伤的血流在一起,衣袖洇出血色。
萦风瞧了一眼手臂,血从袖口留到腕间,手镯也没有幸免于难,宝石的颜色红得可怕,是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殷红。
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萦风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灵力不足,她对云簪剑的控制灵活度也有所下降。
“今日你别想活着回去!”裴枕寒叫嚣道。
萦风谨慎地盯着他的动作,一声未吭。
裴枕寒虽说攻击没有章法,但是有如此大量的邪气相助,四肢行动的速度便越来越快。
正在萦风思索应对之策时,裴枕寒的长刀再次劈来,此招不中,他又急切地变为向前刺的姿势。
萦风被他的势头逼到墙角,脊背碰到坚硬的墙壁,她神色一暗,并未以长剑相抵,而是身体微微一侧。
长刀刺入她的左腹,萦风咬牙,手上一抖,云簪落在地上。
她瞪向裴枕寒,声音更显虚弱:“可恶,阴险至极……”
好不容易伤她一寸,裴枕寒得意一笑,长刀更进一寸,将萦风抵在墙上。
“我不会杀了你。”他翘起嘴角,“我要将你带给主上。能与我纠缠这么久,想来也是涵虚门那边的大弟子了。”
身上的疼痛让萦风无比清醒,头上已然附上一层汗,她眼底显出血色,轻笑一声:“以整个瑶山的邪修换来我这个战利品,那我该是谢你能如此高看我了。”
“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嘴硬!”他咬牙切齿道。
“是吗?”萦风将手搭在那长刀上,直视他的眼睛
裴枕寒感受到她欲要拔刀,于是手上的力量更进了一分,注意力完全被转移到此处。
萦风眼神平静,从容地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一声闷响,裴枕寒的动作一顿,双眼无比惊恐。
云簪剑从他的后背,刺穿他的心脏,剑刃距离萦风的胸口只有几寸。
这是她依靠现在所剩的灵力能做到最好的效果。
“你……”裴枕寒浑身颤抖,嘴唇发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萦风利落地拔出长刀,捂着伤口,身体靠在墙上,看着裴枕寒在他眼前倒下。
他周身还有许多邪气,尚存一口气在,正在艰难地站起来,奈何口中鲜血不止。
萦风唤回云簪,长剑回到手中,她不敢耽误一时一刻,又在裴枕寒的要害处刺了几刀。
看到裴枕寒动作已变得僵硬,身上的邪气正在渐渐散去,萦风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步伐已经变得摇晃不稳,萦风只能靠在墙上短暂恢复。
但是她没有放下警惕,此时的瑶山若是再有一个裴枕寒一般的角色,她怕是难以抵挡。
入洞之前她已经通过灵蝶向涿郡传递不回殿的位置消息,他们若是及时赶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也不知裴枕寒的妹妹跑去了哪里,若是她突然出现,还带了帮手可怎么好……
萦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认为此地不能久留。
临走之前,她又在裴枕寒的尸体上捅了几刀,确认他已经死透,才安心离开。
走出监牢,她看到几个躺在地上的邪修,他们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似是昏倒。萦风试着探他们的脉,没有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任何邪气。
连续几个邪修都是如此,这证实了她的猜想。
洞内十分安静,她提剑,警觉地走了一路。
幸而一路上除了倒下的邪修,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活物。
出了洞口,外面已是黄昏,夕阳的光落在草木上,却有几分惬意之感。
涵虚门的人还没有到,萦风微微皱眉。
她从来不是一个愿意等的人,于是她决定立刻走回去。
萦风顾不上手里的血污,将云簪化作簪形攥在手里。
那天夜里,她独自走在瑶山的树林中,偶尔见到的几个邪修也是昏倒在地。
她再也没见到过裴枕寒的妹妹。
第二天拂晓,她终于走到涿郡设置阵法的边界。
她一路还是没那能想清自己的修为为何突然减少,以至于体内的灵力不足难以与敌人抗衡,差点死在裴枕寒的刀下。
没有足够的灵力护体,她的伤口也好得很慢,血轻易难以止住,腹部的疼痛让她的肢体有些颤抖。
阵法边界,萦风看到齐云向她走来。
她的步子瞬间慢了几分,手里的云簪也险些滑落。
伤口好像更疼了,腿上酸痛,头更是昏昏欲坠。
她晃了晃头,很想说“你来晚了”。
后来她便是晕倒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在涵虚门设在涿郡的据点。
沈应对她说她成功破坏瑶山邪修的据点,立了大功。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她听他这样说是很欣慰的。
萦风的双眸再次凝视深不见底的往生渊,手上抚摸腕上的宝石。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裴枕寒的妹妹,也难怪她今天没有认出来那个女孩。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记忆在某些事件上居然好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