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尴尬,她还会在往生渊吗?”越辰说。
宿羽更是不解:“她在不在往生渊任职,不还是你说了算?”
越辰犹豫:“我是怕她不愿。”
怕她现在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和齐云长得一摸一样的上司。怕她如果发现他恢复了记忆,会选择离开。
她说她不会因为一时的仇怨而放弃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可是,在往生渊任职对于她来说,能称得上是“真正想要的东西吗“”?
“你在这里想来想去,还不如现在就恢复记忆。”宿羽一针见血,说话间,他召唤出一个球状的发光物,四周有数不尽的光点在跳动,“万一呢,万一你们之前其实没什么血海深仇,说不定只是对方的一个过客。”
越辰识得,那是他的一缕神魂,带着他寻找了近五百年的前世记忆。
可是他有些犹豫。
他伸出手,那缕神魂便乖乖地飞进他的手里。
越辰打量着那上面跳动的光亮,目光平静而汹涌。
*
萦风走出司命殿时,看见流瑕正在悠闲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摆弄手中的头发。
流瑕看到萦风,便迎了上去:“可算见到你了。”
她一身藕荷色轻纱裙,头发编在一侧,头上带着一只微微透着青色的玉簪。
“没想到你来得这样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萦风迎着说。
“本来容与元君要在今日午间找我谈一下公务,但是晨起时照青神君突然回了神域,于是这事便放下了。”流瑕解释道。
“照青神君?他也是回来赴宴的吗?”萦风好奇。
流瑕的手指卷着头发,有些迟疑:“好像是的,可能是回来复命的吧,据说会待一些时日,想来不会错过这次婚宴。”
萦风了然,一时无言。
两人于是并肩而行。
从神域到忘川可以走澧川,也可以在永望海乘船而去。
乘船会更快一些,于是她们选择乘船。
神域在永望海会设置专有的码头,有仙兵驻守。
灵船的空间很大,船上的仙人并不多,萦风和流瑕如愿坐在船头。
永望海中灵力浓郁,海面上有时会泛起五彩斑斓的光亮。
时而有浪花卷到船上,带着晶莹的彩色光芒,甲板上也留下了灵力的痕迹。
“话说今日怎么让我在司命殿找你?”流瑕欣赏着眼前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你和司命认识吗?”
“是渊主和司命相熟。”萦风解释道,“他似是在司命殿有要事需要处理,听闻我也要到神域,便提议一同来。正巧,我想查一个凡人的命簿,就没有拒绝。”
“看来你和越辰神君相处地很融洽嘛。”流瑕打趣道,“我还以为往生渊那个地方不太好……”
鬼魂出没的地方,确实听起来不大好。
“其实也还好,他……”说着说着,萦风突然想到齐云,收起了嘴角,“他还是蛮好相处的。”
流瑕看到萦风的反应,笑着调侃道:“你这话说得怎么看起来十分勉强。”
萦风狡辩:“没有没有,只是有些事让我想不明白。”
“说来听听。”
萦风感到嗓子有些发紧,她咳了咳几声,凑近了一些,才对流瑕说道:“其实我一直没有与你说过,越辰曾经下凡历劫,他在凡间的时候是我的前夫。”
“你说什么?越辰神君是你的前夫?”流瑕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确认。
萦风连忙“嘘”了一声,她低声说道:“你可不可以小点声!你想要全船的人都知道吗?”
流瑕见状,不停地摇头,她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对萦风说:“你接着说,我保证不再乱说。”
萦风微微叹气:“但是他已经喝过忘川水,所以并不记得之前的事。”
“我也有所耳闻。”流瑕点头。
“起初我以为他们可能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相像。直到后来……我终于敢确认他就是我那个前夫。”
“你是怎么确认的?”流瑕抓住重点。
萦风对上流瑕好奇的视线,耳朵一红:“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重点是就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我不提,一切都能如常。”
流瑕认同:“的确如此。”
“可是我最近才发现,我似乎并不了解他,他当初似乎有事瞒着我……”萦风用手撑着腮帮子,“一想到这个我就头疼。”
流瑕了然:“所以,以现在这种情况,你想要知道真相,可能已经无从下手了吧”
“也不能说是无从下手,我会想办法查,就是会棘手许多。”萦风想到还有柳华练,于是她这样说道。
流瑕微微歪头看她,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来找我想法子的。”
萦风愣住。
流瑕见她的反应,于是笑眯眯地问道:“落星,你喜欢他吗?”
“我……”
“他喜欢你吗?”
“他……”
“你们是为了什么而分开的?”
“我们……”萦风突然想到一句话,心中一阵绞痛。
她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话,似是在回味一段记忆:“我们的婚姻是一种错误,我们分开是为了纠正这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