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筵的另一头。
“哥,怎么是你一个人来,落星呢?”摇昼看到越辰就凑到跟前。
“欸?大小姐,你这话把我放哪了?我不是人吗?”与越辰一同前来的宿羽不耐烦得扇着扇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摇昼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和我兄长说话,你你插什么嘴?”
宿羽无奈地摇头:“你们兄妹俩真是没良心啊,一个一路上一句话都不多说,一个见到我就对我颐指气使……”
摇昼看了眼始终平静地听着他们讲话越辰,又朝宿羽使了使眼色,宿羽这才闭了嘴。
“哥,落星呢?”摇昼再次问道。
“她昨日去忘川了,所以没有同我们一起。”越辰答道,没什么情绪起伏。
“你说什么?她去……”摇昼看到正在疯狂摆手的宿羽,声音刻意低了几分,“她去忘川了?你怎么不拦着点?”
“不是她喝忘川水,她是陪别人去的。”宿羽见状,又只好凑到摇昼耳边解释。
摇昼这才放下心来。
“我还没有问你呢,”越辰开口,语气有几分责怪之意,“那只镯子是哪来的?为什么不早早交给我?”
摇昼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镯子,那夜听闻他的记忆需要一件前世有关的物件,她便把之前一直保存的一只镯子偷偷拿给宿羽。
摇昼后背一凉,刀了宿羽一眼:“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让他知道吗?”
宿羽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你哥那么不好骗……”
越辰看了眼四周,最后将视线停在摇昼的身上,他双手拢袖,轻轻叹了口气,对她说道:“下次记得把那只镯子交给我。”
他说完便离开了。
摇昼撇了撇嘴:“哼,你放心,保证不会交到你手中……”
这时宿羽提醒她看向越辰离开的方向,摇昼恍然。
落星就在不远处,正在和照青谈话。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越辰对照青说道,打断了他们三个的对话。
期间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萦风。
萦风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颤。
不知道为何,他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越辰神君。”照青朝越辰行了个礼,“我回来复命,正巧赶上三殿下的婚礼,大殿下便让我多留下几日。”
天君闭关,现下天界的事务都由大皇子代为执掌。据说三皇子的婚期便是天君在闭关之前定下的。
“在无荒一切可还顺利?”越辰问。
“都还顺利。”照青回答说,“只是在无荒呆久了,时不时会思念亲人。”
萦风不自在地向四周看了看。
几人交谈时,婚礼很快就开始了。
耳边仙乐奏起,筵席中的神仙在仙童的指引下退至两侧,随后一块块颜色如墨玉的石头从四面八方飘来,那石头身上闪烁着晶莹的碎光,有序地落在地上,形成一条宛若银河的石子路。
“听说这石头是从汉河河底打捞,精挑细选出来的。”萦风身边的流瑕小声对她说道,“相传汉河河底的石头是星空的碎片,所以这石头也叫碎星石。”
萦风默默欣赏着,心中暗自称奇。
正当此时,越辰走到她身边来。
萦风发现,只是朝着旁边挪了几下步子,意在给他让位置。
越辰站在她身侧,语气不冷不热:“怎么,不认识我了?”
萦风张了张口,又闭了回去,她微微一笑:“越辰神君贵人事忙,小的哪敢打扰。”
“原来你说的好友就是容与的部下?”越辰侧眼看她。
萦风知道他指的是流瑕,声音特意放低:“正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越辰朝站在对面的容与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只是发现你身边的人都和容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萦风同样看到站在对面的容与,以及站在她身边,正牵着她女儿彤光的一个男子。
她刻意避开视线,什么也没提。
此时,两位新人踏上碎星石铺的路,各路神仙连声道喜,头顶有仙鹊鸣啼。
萦风第一次见三皇子和扶疏元君。扶疏一身喜服,发饰繁复却不失典雅,她长相端庄大气,行进时嘴角含笑,明眸善睐。
三皇子样貌端正,举止得体,他细心地扶着扶疏在人群中缓慢前进。
萦风看得入神,她想起流瑕曾经和她说过,辰星司设立三位司长,扶疏便是其中资历最浅,能力却最强的一位。
“在想什么?”越辰突然张口。
“在想……天界的婚礼和凡间的好像不太一样。”萦风随口答道。
“哦?”越辰语调难得上扬了几分,“那你的婚礼是怎样的?”
萦风微微一顿,眼神不期然撞到他的目光中。
一种戏谑,期待的目光。
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