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里也不错,只是可惜这是棵枯树,外面的景色又没什么新意。”萦风又开始点评道。
“其实……这棵树原来的样子很美。”越辰望着眼前的枯树陷入沉思。
“那它怎么枯了?”
“我也不知。”越辰解释道,“这棵树也是老渊主种下的,但是自从老渊主死后,它便慢慢枯萎,成了今天的样子。”
萦风试着问道:“或许浇灌一些灵水便可以了?”
“不,我试过了,没有用。”越辰抚摸着这棵古树的树干,“我本以为它死了,却不想它的枝干这么多年仍然完好无损。”
萦风说:“或许它根本没死,还有一线生机。”
越辰本想说什么,却感知到有人来到往生渊,此时正朝着他的碧染阁走去。
“往生渊有人来,我去去就回。”越辰对萦风留下这句话后,便消失在树下。
越辰走后,萦风干脆坐在树下,倚在树干上,望着天空中的星星,品尝美酒。
“好吧,你们也勉强算是美景。”萦风抬头对天上的星星说道。
越辰回到碧染阁,看到来者正坐在正殿的客座上。
来者是一位男子,他在椅子上反复敲打木制把手,看起来似是有些心急。
越辰一声不吭地做到主座。
他自然认识这个不速之客,此人便是辰星司的伏澜,今日他们还在玉箓院的门口见过面。
越辰与伏澜本无交集,他们之间唯一能谈上话的恐怕就是摇昼。
摇昼与伏澜同属辰星司,且伏澜的身为三位司长之一,职位要比摇昼高。
越辰双手拢袖,打量着伏澜的反应。
过去几百年,伏澜来找他,多半是来给摇昼告状。
“越辰神君,想要见你一回可真是不容易啊。”过了一会儿,伏澜才开口。
“伏澜神君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今日晌午不还是见过吗?”越辰的语气很淡,难辨喜怒。
伏澜尴尬地笑了几声:“哎呀,哎呀是我记性不太好……”
越辰倒吸一口气:“你今日突然找我,想来是有要紧事。”
“正是,正是。”伏澜特意朝他拱手做礼,“近日令妹在神域被传了一些谣言,我想你作为她唯一的兄长,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越辰眉毛轻挑,听到是妹妹的谣言,于是关切地问道:“什么谣言?”
“哎!”伏澜重重地叹了声气,敲了敲腿,“你有所不知,令妹近日与玉箓院新来的一个小仙走得很近,生出了许多闲话。”
越辰收起关切的神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过是结交仙友,这有何闲话?”
“这……据说他们两个关系匪浅。”伏澜添油加醋地说,“那玉箓院的小仙就是个刚来的,还没有在神域站稳脚跟,这时候攀附令妹,恐怕是对令妹的名声不好,若是再传出令妹以职务之便,徇私枉法,更是有损整个辰星司的名声。”
越辰扶额,单手按了下两侧的太阳穴。
辰星司主管星辰轨迹,那个小仙又是玉箓院的,何来徇私枉法一说?
“伏澜神君,此事既然是谣言,希望你能管理好辰星司,让谣言不再扩散,还小妹一个清白。”越辰说道。
伏澜的表情一时僵硬:“越辰神君,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劝一劝令妹,还是让她与那位小仙少来往。”
“好。”越辰敷衍道,“我自会与小妹说明。”
伏澜听了这话,瞬间面带喜色:“有了越辰神君的这话,我就放心了。”
越辰淡然说道,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小妹能有伏澜神君照拂,我很是放心。”
但是伏澜见他这么说,更是欣喜,他说了几句奉承话,然后就告辞了。
越辰见他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以前他只觉伏澜古怪,每次找他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每次提起摇昼,不是说她和这个神君走得亲近,就是和那个小仙密不可分。话里话外让他劝摇昼不与之交往。
后来他慢慢明白了,伏澜对摇昼有意,所以不想看见摇昼与别人亲密。
他问过摇昼后更是证实了这个猜想。
只是他每次的说辞都实在是太扯了,越辰便只好敷衍答应。
想到妹妹,越辰一时有些头疼。
这个摇昼,什么时候又找了个小白脸,他怎么现在才知道?
打发走了伏澜,越辰回到藏书阁去找萦风。
他绕过藏书阁,正看见萦风倚在树下,脖子一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的头发蹭到树干上,发丝凌乱,手里的酒坛没有拿稳,洒出来一些酒来。
越辰看到她身旁东倒西歪地放置的几个酒坛,俨然是喝了不少。
他蹲在她身边,看到那酒过的地上,生长出几株绿色的叶子,沿着枯树树根的颜色也更有了几分光泽。
越辰顺着树干下向上看去,发现树冠的几只丫杈上长出几片嫩色的树叶。
他一时明白了什么,目光落在萦风泛着红色的脸颊和温热的呼吸上,轻轻一笑。
“这下好了,有美酒,又能有美景了。”他说得很轻,生怕吵醒萦风。
萦风睡得很安稳,印象中,她喝多了酒就会睡觉。
越辰看到她腕上的手镯,神情一滞。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萦风喝酒,正是在门派比试大会结束后的宴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