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冷漠地看着何久,眼神里是挡不住的嫌弃。
何久沾满鼻涕眼泪的脸顺着老爷子的床单一路往上蹭,一路蹭到老爷子的枕头边,双手托起老人的脸大力摇晃着:“外公,外公!您能听到我说话吗?您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您的亲外孙小久啊!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呜呜!”
冷墨终于忍无可忍,给助理一个“可以了”的眼神。
助理秒懂,上前一步架起何久的胳膊就往外拖。
何久影帝附体,双腿乱蹬,整个人化作一块巨型牛皮糖死死扒住门框,哭得声带都劈了叉。
“外公!外公你别走啊!小久不让你走!”
“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你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你的亲外孙啊!”
“为了我!你一定要撑下去!撑下去啊——外——公——公公公公公……”
尾音拖得九曲十八弯,千回百转间皆是不舍与挂念。
助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块“望爷石”从门框上掰下来,连人带着浮夸的哭腔一起推出了病房。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前一秒还哭得死去活来的何久,下一秒表情一收,眼泪一擦,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川剧变脸。
他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朝着助理伸出手:“钱!“
助理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过去。
何久接过来,先在手里掂了掂,厚度喜人。
又不放心地打开仔细清点了一遍。
确认是真钱,确认是十万!
他将信封揣进兜里,冲助理挑了挑眉:“合作愉快。”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乐呵呵地走了。
病房内,空气依然凝重。
冷墨安静地坐在一旁,打算陪爷爷走完余生中最后几个小时。
旁边的小护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等等……不,不对劲儿!”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看过去,只见心电监护仪上几乎已经快要呈平直状的线条,竟然开始微弱地上下起伏!一波、两波,三波……虽然缓慢,却又顽强地重新波动起来!
“不……这怎么可能!”主治医生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盯着屏幕。
“血压在回升!心跳在恢复!天啊!老董事长在用他顽强的意志抵抗死神!”
冷墨浑身一震,扑到床边俯下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爷爷?爷爷!”
主治医生大梦初醒,对着护士说道:“快!快点把管儿给老董事长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