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姐踩着细高跟走近,指尖勾着何久的下巴一挑:“想你了呗,看看你这小脸蛋儿瘦了没有。”
何久顺势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含着恰到好处的勾引:“姐要是想我,一个电话,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到您跟前儿伺候着。”
”几天不见,你小子这张小嘴又甜了?过来让姐尝尝。“若水姐伸着艳烈红唇就要往何久脸上凑。
何久手腕一转,巧妙地从若水姐的掌控中脱身:“姐,我给你介绍两个新人,活儿好话不多,保管你满意。”
武若水一把甩开何久的手,冲他翻了个白眼:“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我今儿来,是给你送信儿的。”
何久心头一跳。
“你这地方,怕是保不住了。”
武若水点了根女士香烟,叼在嘴角吸了一口
“开发商那边催得紧,附近商户全背着你把协议签了。我劝你也赶紧签了,免得拖得越久越吃亏。”
何久脸上的假笑顿时褪得干净:“不行,这歌舞厅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打死我也不能签。”
武若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地挑了挑眉:“哟?我们的何老板什么时候也学会拿情怀说事儿了?”
何久喉结滚了滚:“再说了,我把这儿关了,手底下这十几号人,你让他们上哪儿吃饭去?”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武若水被他气笑了,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刚拿死人当挡箭牌,这会儿又拿活人说事儿了?何久,你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
“不就是嫌开发商给的那仨瓜俩枣不够你还那一屁股债吗?跟我这儿扯什么情怀,谈什么道义?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听着掉价呢。”
何久泄了气:“对,我就是缺钱。姐,那点钱是真不够。”
武若水拍了拍他的肩膀:“姐敬你这要钱不要命的脾气。可这次,姐真的是无能为力。”
一大早,擂门声震天响。
何久以为又是楼下催交水费的老太太,直接光着膀子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呢……”
话没说完,门“砰”地一声被从外面撞开,几个壮汉强行挤了进来。
何久打了一半的呵欠卡在喉咙里,昨天武若水的警告瞬间响在耳边。
是开发商的人?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脑子里警铃拉得跟防空警报似的,何久脸上却半点没露怯,反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