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是我妈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捡到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个变态给虐的就剩一口气,瘦得跟把柴火似的。”
“那会儿我妈在歌舞厅坐台,就是陪客人喝酒唱歌,又辛苦钱挣得又不多,可她还是每天抽时间陪它看病,硬是把它给救活了。”
何久不知不觉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里。
“我宠汤圆,也是因为我妈,她不在了之后,就只有汤圆陪着我了。你知道吗?我妈她唱歌特别好听,酒量也好得吓人,舞厅里那些男人想占她便宜,总变着法儿地灌她,可就没见她醉过。有回一男的特别贱,看我妈喝不醉,竟然给她下药,结果您猜怎么着?我妈把他给打了!打得那叫一个惨,门牙都飞出来了!事后我妈跟我说,她体质特殊,什么东西都麻醉不了她。”
“……可也因为这个原因,她上手术台的时侯可真是受老罪了。后来罪受完了,人也照样没了。”
“她一死,这世上就剩我孤伶伶地一个人了。结果今天早上家里还来了一群人,二话不说就把我家给砸了……他们不就是欺负我没钱没权没势,还在这世上没亲人吗?这帮生孩子没□□儿的……”
他自顾自絮絮叨叨,完全没注意到,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瞪得溜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直到仪器“嘀——”的一声响。
何久这才猛然回神,抬头看去,只见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上下起伏的曲线已经直了!
何久吓得赶快拉着老爷子的手用力晃:“不是,外公,我是开玩笑的,我妈她没死,没死!她真真真没死!喂……老爷子你可醒醒啊!”
医生护士一拥而入,推着病床把老爷子往手术室送。
冷墨冲过来一把揪住何久的衣领:“谁让你告诉爷爷,我姑姑已经死了?!”
何久哆嗦着:“不是……我说的是我妈,谁能想到老爷子会有这么大反应?”
冷墨扬起手臂要抽何久,却在半空中生生顿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何久转身就跑,到了电梯口又折回来。将汤圆从保镖手里抢过来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