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久也乐了,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不过是高仿的那种像,细节处理得不行,透着一股子廉价感。”
冷墨挑了下眉,略带得意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哟,还真就臭美上了?何久又想乐。
此时两人离得很近,冷墨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合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暖地罩下来,何久心口象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撞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把相册翻到下一页。
一张被岁月浸泡得有些发黄的全家福,穿着打扮都是上世纪七八十的风格。
冷墨的父亲冷楠是个挺拔的青年,叔叔冷锋还是个半大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
年轻时的冷明智和妻子并肩坐在前排,膝上抱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像颗刚熟透的水蜜桃,甜得能掐出水来。
“这就是我姑姑,她叫冷斐然。”冷墨的声音低了下去“爷爷奶奶老来得女,非常宠爱她,五岁那年全家人一起去逛公园,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奶奶受不了这个打击,没过几年就不在了。”
冷墨把相册又翻过一页。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蔚蓝的沙滩,一个少妇抱着个小男孩,笑容温柔恬静。
那女人的五官轮廓,依稀能看出几分当年那个羊角辫小姑娘的影子,眉眼间也透着和冷明智妻子如出一辙的温婉。
“二十年前有人送了这张照片过来,爷爷一眼认出这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姑姑。对方在照片背后留了联系方式,说只要给他一笔钱,就告诉他姑姑在哪儿。”
何久赶快追问:”然后呢?”
“爷爷马上给对方送去一笔巨款,可对方收了钱就消失了,电话是空号,地址也是假的……”
何久惊呼:“怎么会这样?”
冷墨看着他:“从那之后,爷爷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骗子真是太可恶了。”何久说“那为什么不继续把照片发在网上找呢?现在信息都这么发达了。”
冷墨苦笑:“因为这张照片是假的,当时还没有AI换脸这项技术,有人对照姑姑小时侯的照片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何久叹气:“怪不得你会来找我演这场戏。”
冷墨合上相册:“其实遇到你也完全是个意外……我那天原本是想给爷爷直接拔了管子让他有尊严的死去,可是半路上就遇到了你,我想这个人这么会演,不然让他临时客串一下姑姑的孩子?”
何久摸了摸鼻子:”那一次你还给了我十万块呢。第二次你就不肯给了,万恶的资本家。“
冷墨抬手捅了他一下:”说谁呢。“
何久马上捅回去:”就说你……“
冷墨抓着何久的手腕,稍稍用了点力,就把人按回了柔软的床垫里。
何久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他手里跟个布娃娃似的,说翻就翻,毫无反抗之力。
冷墨一条手臂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他的手腕。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何久能清晰地看到冷墨眼底自己的倒影,一个傻不愣登的倒影。
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更浓了,裹挟着男人温热的体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何久从头到脚都罩了进去。心脏“咚”地一声,撞得肋骨都疼。
冷墨没在意他这副见了猫似的老鼠样,只是垂着眼,目光专注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别说,你跟照片上那小男孩儿,还真有点像。怪不得爷爷会相信你是真的。”
何久:“……”
像个屁!那照片是假的!假的!你个万恶的资本家能不能清醒一点!
他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觉得耳根子连着脖子烧得厉害。
就在这要命的暧昧气氛里,一道尖利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楼下直冲上来:“听说我们家冷大少花钱请了个冒牌货回来讨老爷子欢心?呵,这套房子怎么说也有我们二房一半的归属权!随便带个外人回来,怎么连招呼也不给我们二房打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