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晕头转向,以为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儿时,冷墨突然就松开了他。
那孙子跟个没事人似的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接了个电话,嗓音清冷地甩下一句“我公司有点事儿”,然后就真的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留下何久一个人,衬衫被揉开几颗纽扣,嘴唇又麻又肿,像个刚被嫖完没给钱的小倌,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独自凌乱。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二十多个小时过去,冷墨连个屁都没放。
何久抓心挠肝,把手机摸出来又放下,放下又摸出来,屏幕都快被他指纹盘出包浆了。
打电话过去质问他?
“喂,冷总,昨天把我办到一半怎么跑了?是嫌我活儿不好还是怎么着?”
他何久不要面子的吗?他可是号称片叶不沾身的“身经百战”何小爷,怎么能干出这种怨妇似的勾当。
可心里那股气不上不下地堵着,跟吞了只活□□似的,膈应得他坐立难安。
这他妈算什么?一时兴起的饭后甜点?还是新型的职场霸凌?
何久越想越憋屈,冷墨那张冰山脸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还有他扣在自己后颈上那只手的温度,嘴唇贴上来时那股清冽的薄荷味……操!
何久烦躁地揉了把脸。
这事儿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必须得找个人聊聊,分析一下冷墨这种“提上裤子就跑”的行为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狗屁逻辑。
何久想了一会儿,又按了内线,把丽丽娜给叫了进来。
高跟鞋“哒哒哒”由远及近,丽丽娜扭着细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拿着镜子补妆:“干嘛呀老板,这会儿叫我,是要给我涨工资了?”
何久清了清嗓子:“不是……我有点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丽丽娜拿着粉扑照着自己脸上“啪啪啪”一通扇:“感情问题?”
何久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丽丽娜嗤笑一声:“唐葫芦那张嘴比喇叭都快,今天一大早就说你交了个女朋友,昨天还因为人家喝得跟滩烂泥似的。”
何久梗了一下,含糊道:“不是那个女朋友……这回……是个男的。”
丽丽娜拿着粉扑的手顿在半空,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深度扫了一遍:“我操!男女通吃?老板你威武啊!”
何久一个头两个大:“别他妈胡扯!我两个都没吃。”
丽丽娜跟闻着味儿的猫似凑过来:“把那个女的先放一边,咱先说那男的,你跟那男的是怎么回事?赶紧的,给我从头到尾捋一遍!”
何久被她这副德行搞得有点犹豫:“他……怎么说呢,就是长得特帅,看着也特直,比我还像个直的。然后昨天,他就特别突然地……亲了我一下。”
“哇哦!”丽丽娜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呢?细节,我要能精确到秒的细节!”
“第一下就是……碰了一下,很轻,我当时脑子都是懵的,”何久回忆着,耳根不自觉地有点发烫,“然后是第二下,这一下就比较……正式,也挺深入的。”
丽丽娜脖子伸得更长了:“再然后……”
何久瞬间泄气,抱着脑袋趴回桌上:“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公司来了个电话,他接完就走了。”
“走了?”丽丽娜的表情像是电视剧看到了最关键的地方突然断电“字面意义上的走?不是因为跟你做得太上头,兴奋得当场嘎了?”
何久白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压根没到那一步。”
丽丽娜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就更不对劲了。就你这脸这身材,都亲到干柴烈火的份儿上了,他居然什么都没干就走了?这不符合男人的基本生理逻辑啊。”
何久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所以我才奇怪啊。”
丽丽娜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是不是你们俩姿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