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倒是落落大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道：“行了，别不好意思了。”

她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浅笑：“我都看见了，是那个女员工想对你用强，而你抵死不从。”

何久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是我们在进行学术探讨”，又觉得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得抽自己一耳光。

“我打听过了，”柳茹一副”我懂“的表情“那是你们工作室业绩最突出的一姐，平时作风就开放。不过也难怪，你这条件摆在这儿，又是她老板，小姑娘有点想法很正常。”

何久：“……”　得，这事儿算是解释不清了。

他放弃挣扎，干脆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柳茹拿小勺搅了搅咖啡，眼睫垂着：“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对你印象特别好。”

何久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柳茹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所以，我们正式交往吧。”

“嗯。”何久顺着惯性点了点头，再一愣，随即瞳孔地震。

“……等等，你刚说什么玩意儿？”

柳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带上几分被冒犯的冷淡：“何久，我一个女孩子主动开口，你来跟我装傻？”

何久舌头再次打了结，视线在咖啡馆里乱飘：“不是，柳茹，咱俩之前说好的，不就是演戏给阿姨看吗？”

柳茹抱起胳膊：“你什么意思？觉得我配不上你？”

“绝对没有！”何久赶快摇头，“我是觉得你太好了，学历高人又漂亮，是我配不上你，真的！”

柳茹的脸色缓和了些，她摆摆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绕弯子。我看你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要是也觉得我还可以，那咱俩今天就算正式确定关系。明天你就搬我那儿，或者我搬你那儿，都行。”

何久被她这番话砸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不……不是，现在都流行这个节奏吗？”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人先住在一起嘛。”柳茹说，“我看你也不是多保守的人，怎么到这事儿上，反倒扭捏起来了？”

何久暗暗搓着手，急得额头冒汗。

柳茹这种天之骄女，自尊心比天高，直接拒绝肯定得当场撕破脸，所以该怎么跟她说呢？

何久陷入沉默。

柳茹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何久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小茹，你愿意跟我处对象是我的荣幸。既然真心跟你处了，那我必须向你坦白我的一些……致命缺点。”

柳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嗯，你说吧。”

何久豁出去了，压低声音：“我的生活作风的确……是有问题。就刚才你看到那个女同事，我们俩的关系确实不清不楚！”

柳茹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面色微冷，但那点冷意稍纵即逝，她又笑了：“你之前一直是单身，逢场作戏也很正常。”

“不正常！”何久声音拔高半度，“她可是已婚！我的意思你懂吗？我跟曹操一个毛病——就喜欢别人的老婆！”

柳茹的脸色只是难看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放下杯子，冲他安抚地笑了一下：“喜欢人妻也好。等我们结了婚，我不就是人妻了？到时候你只喜欢我一个不就好了？”

何久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不但喜欢人妻，我还喜欢3P，兴奋的时侯5P，7P都无法阻拦我的热情。”

柳茹白了他一眼：“我看你还1024P呢！越说越不靠谱了。对了，刚才说到一起住的事儿，要不然咱们一起供个房子吧。我把我积蓄都拿出来，你把你的也拿出来，咱们先一起付个首付，刚好现在正是房价低的时侯……“

何久彻底丧气：”您少坐，我去趟洗手间。“

走进盥洗室，何久拧开水龙头就把脸埋了进去。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也没能让他混乱的脑子降下温来。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昨天被冷墨亲了个七荤八素，今天又被柳茹怼着脸逼婚。

这世界是疯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英俊男人，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叫你长这么帅！招蜂引蝶，男女通杀，造孽啊！”

直接跟柳茹摊牌说自己是弯的？不行。

柳茹那刨根问底的性子，非得问出奸夫是谁。

要是把冷墨供出去，那麻烦可不小。

随便编一个？更不行，这种假话一戳就破，到时死得更难看。

何久愁得想薅头发，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一个服务生推着清洁车进来。

他脑子里那根名叫“缺德”的弦，“噌”地一下就拨动了。

何久一个箭步蹿过去，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粉红色的老人头，勾着服务生的肩膀，笑得像个准备拐卖良家妇男的人贩子：“兄弟，帮哥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