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开车回别墅,熄了火,却迟迟没有下车。
他盯着方向盘,做了足足五分钟的心理建设,这才鼓起勇气回头看向后座。
后座上,端坐着一只和他心上人差不多等身的——泰迪熊。
郭宇那个狗东西的建议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你得练啊!”
至于练习对象……
找真人?
冷墨有洁癖,光是想想就生理性不适。
网购高仿真娃娃?那玩意儿杵在家里,貌似也不合适。
排除所有错误选项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离谱,都是唯一解。
于是,冷氏集团那位杀伐决断,执行力超强冷总亲自驱车去了百货商场。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儿童玩具店的橱窗里。
一只被挤在角落的泰迪熊。
毛色是温暖的棕褐,两颗黑亮的塑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跟何久那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居然有那么几分神似。
现在,这只“何久平替”就静静地坐在他迈巴赫的后座上。
冷墨确定别墅里所有佣人都已经睡下,打开车门,一手揽着熊腰,一手托着熊屁股,屏息凝神走上二楼。
“砰。”不小心踢倒了脚下的垃圾桶。
冷墨抱着熊在原地定格了半分钟,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松了口气,手脚并用地把练习对象拖进自己卧室。
他把熊往床上一扔,那熊便四仰八叉地躺倒在他那张定制大床上,黑亮的塑料眼无辜地望着天花板。
冷墨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身走进浴室。
等他冲完澡,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出来时,那只泰迪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在床上躺得坦坦荡荡,一双眼睛被头顶的水晶吊灯照得亮晶晶的。
冷墨解开睡衣跨坐在泰迪熊身上。
这姿势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十足的变态。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当成一次必须攻克的项目谈判,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郭宇那张狗嘴里吐出的建议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练习,你得练习。
他把熊扶正让它靠坐在床头,两只黑亮的塑料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冷墨试图从那两颗毫无生气的珠子里,找出何久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鲜活的眼睛的影子。
徒劳无功。
何久的眼睛是活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坏水儿往外冒的时候,眼尾会微微挑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
而眼前这玩意儿,只有充满了塑料感的呆滞。
冷墨烦躁地闭上眼。
视觉不行,那就靠触觉。
他回忆着昨天把何久压在沙发上的情景,俯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五指插进泰迪熊头顶蓬松柔软的绒毛里。
人造纤维的触感生硬干涩,和他记忆中指尖穿过何久柔软发丝时,那种顺滑微凉的质感天差地别。
他记得自己当时扣着何久的后脑,强迫他承受那个吻。
冷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仿佛掌下枕着的,还是那个温热的、会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战栗的头颅。
慢慢找到了点感觉。他把脸埋下去,嘴唇贴上泰迪熊毛茸茸的耳朵。他想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做的,舌尖轻轻舔过何久小巧的耳垂,然后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叼住。
怀里的人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又轻又软的“嗯……”。
那声音像电流,顺着他叼着耳垂的牙尖,一路麻到了尾椎骨。
冷墨的呼吸陡然重了些。
他闭着眼,几乎能闻到何久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他想象着自己正抱着何久那温热的微微发颤的身体,嘴唇从熊的“耳朵”移开,落在那片缝出来的眉心。
他记得自己吻过那里,何久的眉骨很高,皮肤很烫。
然后是鼻尖。他记得何久的鼻梁又高又直,鼻尖上还有一颗几乎看不清的淡褐色小痣。他当时没亲,现在倒是有些后悔。
再然后是脸颊。何久的脸颊很软,亲上去的时候,他似乎还听见了对方倒抽气的声音。
冷墨渐入佳境,整个人趴在了泰迪熊身上,薄薄的真丝睡袍勾勒出他宽阔的背脊和紧实的腰线。
他彻底把这只熊当成了何久,轻柔而细蜜地吻着。
最后,他的唇落在了那道用粗黑线缝出来的“嘴”上。
他想象着何久那两片形状漂亮的嘴唇,被自己吻得红肿,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湿润的舌尖。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撬开他的牙关,怎么勾住那条笨拙又热情回应的舌头。
他甚至能回忆起那个吻里,何久口腔中淡淡的柠檬清甜。
就在他彻底沉浸在这场一个人的“实践教学”中,准备进行下一步更深入的练习时——
身后卧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