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依依不舍地跟了上去,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楼下呢!
嗯……嗯……
季桐在谢纾灼灼的目光中完成了护肤流程,现在……现在她想换衣服。
她微微抬眸,白玉的脸又染上一层薄红。
“阿纾,我要换衣服。”
“嗯、嗯?”
谢纾神游天外,谢纾疑惑。
她对上季桐欲言又止的眼神。
“哦!哦哦!”
谢纾回神,谢纾红脸。
“那我先出去。”
走出房间,锁上门,深深吐一口柔软而绵长的气。
原来这就是季桐洗完澡的样子。
比化了妆还美……
心脏突然剧烈地鼓动,谢纾下意识捂住心口,这个人,现在是她的。
——是她谢纾的。
她在休息区耐心地等待,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探出脑袋一看,玄关处走进来两个女人。
一个身段窈窕、婀娜多姿,大波浪卷发随意垂至腰间,鼻梁上架一黑色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另一位身材高挑,腰细身薄,穿一身老钱风白色无袖连体西装裤,梳一大光明发型,女强人意味十足。
大波浪卷摘下墨镜,视线扫视一周,脚步一抬,散漫地倚靠在沙发上,身体自然倚成一道S型的曲线。端的是、风情万种。
谢纾撇撇嘴巴,她情敌来了。
她一点也不想下去打招呼,于是回到卧室门口,耐心等待她的女朋友。
应、应该是她女朋友了吧?
她不确定地想着。
此时门锁一动,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季桐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一身月白真丝套装,不规则的领口,勾勒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沐浴后的肌肤愈发光华通透,两眼水波盈盈,红唇鲜艳欲滴,整个人比盛放的玫瑰还娇艳。
谢纾对上那双漾着桃花的眼,大脑短路了一秒,下意识在她侧脸上“啵”了一口,而后才伸手去牵她。
“走吧,女朋友,情敌来了。”
季桐:“???”
她上一秒还在为谢纾脱口而出的“女朋友”心花怒放,下一秒就被“情敌”两个字弄得晕头转向。
情敌?谁?谁的情敌?
跟着谢纾来到一楼,见到沙发上那俩女人时,才恍然大悟。
喔,原来谢纾,一直把池镜流当做情敌啊!
那俩人正百无聊赖,见二人下来,池镜流长腿一撑,懒懒起身,调侃道:“我还以为,你和小朋友在做什么坏事呢。”
说完,眼波一扫,在二人之间意味深长地流转。
季桐没有理会她的打趣,牵着谢纾走上前:“介绍一下,这是谢纾,我的女朋友。”
说到女朋友时,语调慢了半拍,脸颊微微热了。
言罢,又对着谢纾:“这是池镜流,这一位叫林栩,是你池姐姐的女朋友。”
她故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言下之意:别吃醋啦,我和她没什么。
谢纾“哦”了一声,落落大方:“你们好。”
池镜流歪着脑袋,唇角微挑:“又见面了,小朋友。”
旁边那大光明将手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拿出来,颔首道:“你好。”
只是眸中飞快闪过讶异,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抬眸时,目光又变得澄澈清明:“我叫林栩,很高兴见到你。”
谢纾回以微笑:“我叫谢纾,请多关照。”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度假村的酒店用餐,因此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季桐和池镜流走在前面,谢纾和林栩走在中间,后面跟着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
前面俩人在低声交谈,时不时传来一阵婉转的笑声,中间俩人相顾无语,一路沉默。
林栩走在谢纾身侧,她想要说些什么,可谢纾看季桐的眼神是那样专注,那样深情,让她不忍心打扰。
她长大了。
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林栩有些黯然。
当初被爸爸带回林家时,她怯生生躲在爸爸身后,周围的恶意很明显,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爸爸让她去和堂兄弟姐妹玩耍,可满屋子的人,没一个肯搭理她,她甚至听到有人在低声说“野种”。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她窘迫地站在原地,想要回家。
在她快要被那些恶意的打量给逼哭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位精致可爱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粉雕玉琢,眉眼如画一样。
小姑娘一进门,周遭的窃窃私语便立即停了,纷纷上前打招呼,语气又敬又畏,又带着些讨好。
这小姑娘大概三四岁模样,踩着奶白色的公主鞋,跌跌撞撞跑过来,牵起她的手,娇娇软软地叫:“姐姐。”
这是她二叔的女儿,嫡亲的二叔,是她同宗同源的妹妹。
林家家大业大,林老爷子娶了三房太太,她和谢纾同属于大房,有着同一个祖母。
祖母华书韵是出了名的美人,是花城首富的千金,爱上了油头粉面的林骁,带着连城的嫁妆,却并没有换来一心人。
林栩收回思绪,发现谢纾还在专注地望着季桐,仿佛这世间,除了她看着的那个人,就再也不剩其他。
她轻叹一声:又一个情种。
林家大房盛产情种,尤其是……她二叔那一脉,夫妻两个,皆为情种。
情种和情种,生一个小痴情种,一点都不奇怪。
“走吧。”她笑着说道,轻轻拍了拍谢纾的胳膊:“她们两个那么亲密,倒显得咱俩多余了。”
谢纾愣了一瞬,灿灿笑开:“嗯!”
于是二人上前,左右各分走一个。
左边这个,挽住对方胳膊,二人相视一笑,肩并肩走着,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
右边这个,上前拉住对方的手,小心珍重地握在掌心,再含情脉脉对视一眼,一副热恋期的做派。
林家大房盛产情种,左右两个,都是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