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美滋滋地想着。
当季桐穿戴整齐容光焕发准备拉开房门出去时,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搭上了她手腕。
季桐疑惑回头,对上了谢纾委屈巴巴的脸。
“怎么了?”
谢纾咬着唇,欲言又止,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季桐,我刷牙洗脸了。”
“嗯?”季桐不解。
“可以亲你了。”谢纾抬起湿漉漉的眼,巴巴地望着她……的唇。
季桐被她看得心慌意乱,不自觉咽了咽喉咙。
“早安吻。”谢纾接着强调。
季桐轻轻剜了她一眼,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对上那清灵灵的、盈满控诉的眼,涌到喉咙的话又被一一咽了回去。
……
季桐有个幸福的烦恼。
她支着下巴望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欢快的身影,面容惆怅,轻轻吐出一口无奈的气。
她的女朋友很黏她。
她的女朋友很懵懂。
她的女朋友总是让她很心动。
季桐颓丧地躺倒在沙发背上,仰起脖颈,将视线投向了白花花的天花板。
她是个成熟的、正常的女人。
“干嘛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池镜流靠过来,捅了捅她的腰。
季桐吃痒,倏地弹坐起来,双手捂在腰间。
“干嘛!”她轻嗔,眼波似春水荡漾。
池镜流望着那双水色潋滟的眼睛,心跳倏然快了一拍。
阿弥陀佛,她默默念了句心经: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我说你欲求不满。”池镜流觑她一眼,坏笑。
季桐:“……”
“瞎说什么……”季桐嗫嚅,面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池镜流眉梢一挑,凑近了道:“真不满?”
丹凤眼直勾勾盯着桃花眼,一瞬不瞬。
“瞎、瞎说什么……”季桐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眨了眨眼,强作镇定。
池镜流却突然掩着唇笑开,笑够了,她才朝厨房抬抬下巴。
“她成年了。”池镜流双臂交叠在胸前,慢悠悠道。
“我当然知道!”季桐在心底暗恼。
见季桐没懂,池镜流挑眉一笑,一字一顿,道:“成、年、人。”
“情场欢爱,天经地义。”
说到这里,她嫌弃地睨了季桐一眼:“别总像个古代人似的,畏首畏尾。”
季桐抿住唇,睫羽轻颤。
……
季桐生日那天的凌晨,谢纾将季桐引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两份礼物。
“这一份是Camellia的,这一份是谢纾的。”她将两份礼物分别交到季桐手里。
Camellia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铂金项链,一枚天然的红宝石链坠被精巧的铂金镶托环绕,如同一颗饱满的相思豆。
“相思,季桐,这条项链名为‘相思’。”
谢纾设计了整整一个系列,从项链到耳坠,从手链到胸针,每一件都蕴含了红豆的元素。
原本是预备着,每年生日送她一件,将那些无法言说的爱恋,融进这些首饰里,带到她身边。
季桐眼眶发热,她忽然就领会到了谢纾的未尽之意。
所以去年在《昭华》片场的相见,你是来告别的对吗?
只有“不见”才会“相思”。
谢纾,是不是没有这次的偶遇,你就彻底把我放下了?
季桐合上首饰盒,她不喜欢这份礼物。
“季桐,‘相思’是想告诉你,不管我身在何地,不管你是否还记得我,不管你身边的人是谁,我都会一直爱你,哪怕我死。”
谢纾伸出手来,覆上季桐托着首饰盒的手,凝视她的眼睛:“即便这样,你也不喜欢它吗?”
季桐鼻尖一酸,眼泪落了下来:“可是,它的本意是‘告别’,不是吗?”
“不对,”谢纾握紧她的手,坚定地说:“是‘告白’,是‘永恒的爱’。”
季桐垂眸,眨落眼里的泪珠。
可是谢纾,我不要你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爱我,我要你在我身边,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来自谢纾的那份礼物是个精巧的毛线钩织垂耳兔挂件,约莫半个手掌大小。头上戴着个祖母格包脸帽,胸前抱着一朵红色的山茶花,可爱极了。
礼物拆开的瞬间,季桐便双眼一亮,捧在手心把玩了好久。
“所以,小兔子是我,对吗?”唇角上扬,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是的,你是我的小兔子。”谢纾红着脸道。
“你也是我的Camellia。”季桐放下小兔子,捧起谢纾的脸,倾身吻住。
谢纾被吻得飘飘欲仙,脑子里浮现起小皇叔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勾住季桐的脖子,放软了身体朝身后的床垫倒去,唇畔溢出一声细软的嘤咛,细白的手指揉捏着季桐的耳廓。
她在学小皇叔勾引人。
可季桐却始终没别的动作,支着胳膊轻柔地吻她,仿佛一点也没被勾引到。
结束后,季桐又捧起那只小兔子,从包里拿出钥匙,串在上面。
“真可爱!”季桐喜眉笑眼地说。
谢纾从床上撑起上半身,苦恼地咬住唇,眉心攒成三道褶:她对季桐的吸引力,居然还比不上一只钩织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