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的感情,却那样稳定。
季桐心中微定,那两个忙成这样都能长久,没道理她这种随遇而安的反而谈不好。
她有大把的时间去陪伴谢纾,她有足够的耐心去了解她、包容她,去和她一起成长。
想到这里,季桐眸子微微动了动。
“阿纾。”她轻轻叫了一声怀中的人。
“嗯?”谢纾从她肩头滑下来,偎进她怀里,白净的手指搭在她胸口。
“你要不要和我住一起?”说完,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耳尖微红,越来越红。
她想,自己那套独居公寓似乎有点小,和谢纾一起的话,得换个大点的房子才行。
好在这些年也存了些积蓄,换套房子绰绰有余。
谢纾闻言却是一愣,随后,缓缓漾开一抹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住我家好不好?”谢纾抬头,轻咬下唇,依依袅袅地望她。
“我家里还有两只猫。”她又接着补充。
季桐听明白了,心头一软,还未开口,又听见谢纾说:“如果你不想住我家,那我可以带上那两只猫吗?”
季桐低头,鼻尖轻蹭谢纾额头,笑盈盈道:“就住你家。”
谢纾是这样有爱心、有责任感的一个人,她们的感情,一定能够走得很远。
她缓缓收紧落在谢纾腰间的手指,心中垂荡着幸福。
不远处的麻将桌上传来池镜流兴奋的叫吃声,季桐嘴角轻轻朝上翘了翘,将视线投向正播放着电影的液晶显示屏。
打麻将哪有和女朋友一起看电影有趣。
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季桐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
她摸起手机,低头看了看亮着的手机屏幕,眉心微蹙。抬指按灭手机,调成静音,复又倒扣在小桌上。
手机安静了两秒,两秒后,开始震动。那震动的声音不大,却格外乱人心绪。
季桐心口起伏一下,在谢纾不解的目光中,再次按灭屏幕。
“不接吗?”谢纾轻声问。
季桐在唇角扯出一抹极浅的笑容。
“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她淡淡道,五指用力,将手机紧扣在掌心。
谢纾却支起身体,用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沉静的眉眼铺开一片温柔。
“别不开心。”她轻轻地说。
季桐睫羽低垂,轻轻“嗯”了一声。
谢纾又亲了亲她:“我会陪着你。”
季桐心口一热,忽然升起无限的勇气。
手机再次震动时,她抬眸看向谢纾,微笑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起身离开娱乐房,路过客厅,没有打扰游戏打得激烈的池恩,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室外阳光刺眼,她闭目适应了一会,才低头去看手机。
总共四个未接,其中一个显示是两小时前,另外三个来自同一个人,一个与她拥有相同姓氏的人。
她垂眸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悬在手机上方的食指终于落下,拨给了两小时前的那个未接。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对面声音爽朗,语气轻快,季桐心下一松,便和对方多聊了几句。
谢纾在卡座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季桐回来。想起季桐离开前的异样,心中忽然升起强烈的不安。
她倏地起身,攥紧手指,朝门外走去。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拍拍池恩肩膀:“你有看见季桐吗?”
在得到否定答复后,她走到玄关,推开大门走出房间。
此时日头正烈,贴着地面空气扭曲且灼热,迎面扑来的阳光十分刺眼,谢纾微微眯起眼睛。
季桐不在。
她又来到露台,扫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
季桐去哪了?
她眺目朝远处望去,终于在游泳池边的景观树下望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季桐正背抵着别墅后门,眉头紧蹙,眼里压抑着深深的厌恶。
谢纾的心,在这一刻划过尖锐的痛楚。
她绷直了身体,朝季桐走去,步伐越来越快。
她走得更近了,看见了季桐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
脚步一顿,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她不知道季桐愿不愿意让人看见她这副模样。
正犹豫着,却听见季桐诧异的声音:“阿纾?你怎么出来了?”
谢纾循声抬眸,却见季桐正噙着一抹淡笑往这边走来。
微风吹动着她的发丝,眉目温和,风轻云淡。
然而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却攥得发白,小臂线条绷得很紧,连带着手腕都在不受控地轻颤,像是要将什么捏碎一般。
谢纾目光一凛,垂眸眨去眼里的担心,随后又坚定地、面带微笑地朝季桐走去。
“我出来透透气。”她抬手指了指露台,声音很柔:“那里有个秋千架,你要和我一起去坐坐吗?”
她微微偏头凝视着季桐,树荫下的目光明净而温柔。
秋千架装在休息台上,头顶笼罩着绿树的枝丫,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景观喷泉。
俩人依偎在秋千架上,谢纾将季桐搂在怀里,手臂护在她肩后,双腿轻轻一蹬,秋千便晃动起来。
怀里的人偎得更紧了,两只手牢牢地箍在她的腰间。
谢纾轻轻拍抚她的背,调侃:“你害怕了?”
季桐咬唇,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害怕呢。
见她不答,谢纾又将她抱紧了些,柔滑的下颌抵在那光洁的额头上。
“季桐。”
谢纾低声唤她。
等她抬头,谢纾才用风轻云淡的语气接着说:“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心、难过、愤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最后要记得让自己开心起来。”谢纾亲吻着她的额头,轻轻地说。
声音像拂过水面的风,宁静悠长,细腻温柔。
季桐忽然用力眨了眨睫毛,她抬起头来,手臂环上谢纾的脖颈,红唇微动。
“阿纾,”她低声唤道,呼吸间还带着菠萝的清甜:“你现在想尝尝菠萝的味道吗?”
微风轻吟,如细语呢喃,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出两道亲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