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湿漉漉的眼,可怜巴巴地看向季桐,目光落在那薄薄的红唇上,呼吸灼热。
季桐在餐后补了妆,那红润的唇在暖黄的灯光下,柔软得、潋滟得过分。
她不自觉滚动喉咙,定了定神,用柔媚的声音低低地叫:“姐姐。”
季桐心脏扑通一下。
谢纾惯常用各种声音挑逗她,只是这次的声音又轻又媚,尾音轻颤,柔媚入骨,惑人心弦。
她定定看着谢纾的脸,指甲逐一掐过指尖,才勉强控制住逐渐失控的心跳。
她松开谢纾下巴,转身朝室内走去,刚走到沙发边,身后就传来谢纾的声音,如同长空划过惊雷:“季桐,你是不是不行?”
季桐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这小混蛋刚刚说什么???
她微微眯起眼,朝玄关处看去,那小混蛋站在灯光下,脸颊涨得通红,眼睫低垂,就差把害羞写在脸上了。
这样纯情的谢纾——
她刚刚一定是听错了,嗯!一定是听错了!
“你、你是不是不行?”小混蛋忽然抬起眼来,再次劈来一道惊雷。
季桐:“……”
好,好,好,好得很。
季桐忍不住在心中为这小混蛋鼓起掌来。
“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伤在身,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她挑起一边眉毛,双臂环胸,靠坐到沙发背上,好整以暇道。
谢纾心脏砰砰直跳,她也觉得自己昏了头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她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梗着脖子继续口出狂言:“季桐,你是不是性冷淡?”
季桐:“……”
她把谢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空气变得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磨了磨牙,冷笑道:“谢纾,你今天打算怎么洗澡?”
谢纾心里咯噔一下。她仓惶睁开眼,底气不足地说:“我、我自己洗。”
“哦?”季桐危险挑眉,目光扫过谢纾的右臂,慢条斯理地问:“那你怎么洗后背?”
谢纾身体一僵,磕磕巴巴道:“我、我不洗了。”
季桐无声地笑了,她知道谢纾是有点洁癖在身的。能让她说出不洗澡这种话来,怕是已经恼羞到极致了。
口嗨大王。她在心里嗤笑。
“你不洗干净睡得着吗?”她故意用怀疑的目光缓缓打量谢纾。
“当、当然!”谢纾轻哼。抬脚朝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气鼓鼓地说:“我现在就去洗澡!”
只是那样子……怎么看都有股虚张声势的味道。
在路过沙发时,季桐轻轻拉住了她。
她避开谢纾的伤处,将人圈在怀里,凑到她耳边,低哄道:“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谢纾脑袋轰的一下炸了。
耳膜突突作响,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季桐要帮她洗澡。
季桐又要欺负她了!
“对不起。”她把脸埋进季桐怀里。左手抓着季桐腰侧的衣料,慌乱解释道:“你刚刚不亲我,我才那样说的。”
“你别欺负我。”她像小猫一样拿脸轻蹭季桐的肩窝,快要哭了,“别欺负我!”她又强调。
“好,不欺负你。”季桐轻笑着,动作轻柔地顺着谢纾的头发,半垂着眼,目光温柔。
“你每天都欺负我,还不给我亲!”谢纾突然委屈起来,大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季桐哑然。她刚刚不亲谢纾,是怕碰到她伤处,不是故意不给亲的。
“我哪有……”她无奈辩解道。
“你一直都有!”谢纾继续控诉,爪子不安分地顺着那曼妙的曲线往上爬。
“前天在车上,昨天在洗手间,今天上午在河边……”谢纾开始如数家珍。
喂喂!季桐忍不住在心里反驳,那也算吗?
“嗯……”她发出一声嘤咛,这小混蛋趁她不注意,手爬到哪里来了!
“你让我亲一亲……”谢纾盯着她的唇,缓缓凑近,季桐没有避开,谢纾终于亲到了。
好香,好甜。
爪子轻轻捏了捏,季桐的身体在她手下微微发颤。
“别、别这样。”季桐轻呼。
谢纾追吻过去,不满地咬了咬那香软的唇。
“不许躲。”她蛮横地说。
“好,不躲。”季桐温柔回应。
她将谢纾引到沙发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护着她的腰,由着她胡作非为。
暖甜气息交融,谢纾渐渐坐不稳了。她停下来,伏在季桐肩头,笑容憨甜。
“季桐。”她痴痴地说:“我好爱你。”
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语气有些得意,像是藏着某个秘密:“你不知道吧?我从13岁就开始喜欢你了。”
她伏到季桐耳边,一字一句、小声地、悄悄地说:“一、见、钟、情。”
她抬起受伤的胳膊,忍着痛勾住季桐的脖子,眼神迷恋地描摹那熟悉的眉眼,甜蜜又满足。
“傻瓜,不痛吗?”季桐心里满涨得厉害。她单手抚上谢纾脸颊,桃花眼里深情弥漫。
“痛,”谢纾又伏下脑袋,亲了亲那柔软的唇,望着她的眼睛说:“可再痛也要抱着你。”
心脏被温柔地攥了一下,泛起细微的疼痛,带着丝丝暖意。
“阿纾……”季桐低声呢喃,指尖温柔地抚过谢纾脸颊上每一寸地方,眼神逐渐迷离。
她阖上双眸,将脸深深埋入谢纾的发间,那股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端,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抱你去洗澡,好吗?”她低声提议。
怀里的身体突然一僵,谢纾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我可以自己洗吗?”
声音十分羞窘,季桐知道,如果她坚持要帮谢纾洗澡的话,谢纾大概率不会拒绝,但恐怕会因为害羞红了眼。
她没有勉强,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我去放热水,你今天泡个澡?”
谢纾这回应下了,像个刚破壳的宝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季桐莞尔,虽然不知道谢纾今晚为什么这样黏人,可她十分享受这种被全然依赖的感觉。尤其是,依赖她的这个人,是谢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