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桐，可以停了吗？”她抓住季桐的手，有气无力地央求。
季桐微笑，眉眼弯弯：“不可以。”
“季桐！”她控诉：“你想累死我。”
“嗯，”季桐微笑，“那样你就没力气胡思乱想了。”
……
她趴在床上，累得不想说话。
季桐俯身，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她缩着脖子求饶：“不要了，季桐……我真的好累了……”
季桐凑到她耳边，声音噙着笑：“阿纾，你现在幸福吗？”
谢纾蜷蜷手指头，气若游丝：“……很幸福。”
“是因为我，还是因为白龙寺的老和尚？”
谢纾愣住，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翻过身，钻进季桐怀里：“因为你，季桐，因为你我才觉得幸福。”
我的幸福从来都只与你有关。
季桐轻抚她脊背，动作很轻很柔。
“那你信我还是信那个胡说八道的臭和尚？”季桐看着她的眼睛问。
“信你，季桐。”谢纾说，眼眶酸酸的。
“以后都信我，可以吗？”季桐捧起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
她在涟涟的泪水中回望过去，多年来的恐惧与委屈一齐涌上心头，让她说不出话来。
季桐等不到她的回答，轻叹一声，又继续轻轻地说：“你父母早逝，六亲缘薄，不是你的错。被绑架，也不是你的错。阮佳佳的死，更加不是你的错。”
“是因为你身边有坏人。坏人作恶，不该由你来承担这份罪责。”
“你不是天煞孤星，你是我最珍视的宝贝。我们一起努力，把坏人赶走，可以吗？”
季桐一句一句地说着，温柔地、坚定地、鼓励地望着她的眼睛。
可以吗？
眼泪再次决堤，她泣不成声。
“可以的，季桐……我以后只信你。”
“乖，”季桐奖励般吻了吻她的眼角，笑吟吟地：“那再来一次。”
谢纾哭得不能自抑，满腔柔情哽在心头，听到这句话时，表情罕见地懵住了，挂着泪珠的睫毛轻轻颤动。
季桐在她懵然的表情中唇角一弯，低头钻进被子里。
“唔……季桐——！”
她未完的惊呼被柔软的触感堵住，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她咬住自己的指节，却仍挡不住那涌到嘴边的呜咽。
季桐真的要弄死她了！
第二天确实没有通告，谢纾睡到下午才醒，萎靡不振地揉眼睛。
季桐不在房里。
打开手机，邱莱和崔宁都没有发消息过来，心照不宣的。
她找到季桐的号码，点击拨号。
“阿纾！”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悠扬婉转。
谢纾莫名听出了某种餍足的味道。
她脸颊一热，为自己不正经的联想。
“季桐，”她轻声唤，发现自己嗓子竟哑得厉害，“你在哪？”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笑，季桐的声音柔得像是在哄人：“我在酒店餐厅，本想让他们送上去的，现在……你要下来和我一起吗？”
谢纾摇摇头，摇完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打电话，她轻咳一声：“我刚睡醒，还没有洗脸刷牙。”
“唔……”季桐低低地笑，宠溺道：“刚睡醒就和我打电话啦？”
你好黏人喔！
谢纾自动脑补了季桐的语气和表情，不自在地红了脸：“嗯……我就不下去了。”
“好吧，那我点完餐让他们送上来。”电话那端传来起身的动静，“等我，我很快回来。”
谢纾脸颊更红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为什么？
她将发烫的脸埋进身旁的枕头里，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季桐的气息。
季桐，季桐，季桐……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唤。
季桐回到房间时，发现谢纾正趴在她的枕头上，长睫低垂，呼吸和缓。
竟又睡着了。
季桐蹲到床边，温柔凝视着谢纾的睡颜。
两条远山黛柔和地舒展开，唇角噙着浅浅的笑。
只是那安然阖起的眼睑下，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肤上，隐隐透着一抹淡淡的青影。
季桐不自在地移开眼，昨晚确实太过放纵了些。
她帮谢纾拉好被子，又回到待客厅，耐心等工作人员将餐点送上来。
餐点和润喉糖同时被送到房间。
刚刚接电话时，她察觉到了，谢纾声音的沙哑。
她再一次为自己的放纵感到心虚。
这份歉意在与谢纾共同进餐时愈发清晰起来。
“明天彩排，对吗？”她将温热的蜂蜜水推到谢纾面前。
“嗯，下午才去。”谢纾坐在她对面，声音依然沙哑。
露台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落，在她乌黑的发梢跳跃。那画面很美，透着冬日的宁静与温暖。
她拿起手机，镜头对准谢纾，将画面定格。
暖黄的基调里，谢纾微微侧首，沉静的眉眼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来，目光与镜头相对的瞬间淡淡一笑，那笑意很浅，却让整个画面生动起来。
季桐的私人手机相册里有很多谢纾的照片，有蜷在沙发里看书的侧影，有抱着滚滚温柔浅笑的瞬间，还有很多很多个生活小碎片。
她本不是个爱玩手机的人，可自从和谢纾在一起后，却总喜欢拿手机给她拍照片。
她想，她应该是很爱很爱谢纾。爱到连根深蒂固的生活习惯都会下意识地为她改变。
她将刚刚拍的那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谢纾，正好看见朋友圈有池镜流的更新提示。
那是一张她和江澜的贴脸自拍，背景是在昨天的酒店包间，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空酒瓶。
两人都醉眼朦胧地对着镜头笑，脸颊紧贴在一起。搞笑的是，她们旁边的空白处还被P上了醒目的“季桐”两个字。
配文：闺蜜局，某个老狗比提前溜了。
季桐忍不住笑出声，将手机屏幕转向对面的谢纾：“你看，有人公开控诉我了。”
谢纾跟着笑，嘴角甜蜜地往上翘。
“对了，你和林栩很少联系吗？她昨天问起你了。”季桐想起昨晚的事，提了一嘴。
谢纾闻言，神色没变，只淡淡道：“嗯，没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