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穿过花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三角梅的花瓣随风而落,飘飘转转地落在她们身上,周身浮动的花香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了。
谢纾手臂一收,吻落了下来。
血液瞬间沸腾,空气里似有看不见的火星迸溅,理智被浪潮吞没,只剩下彼此贴近的体温。
“伤……已经好了,对吗?”季桐停下来,吻了吻谢纾水汽氤氲的眼尾,低头看她。
谢纾轻轻喘着气,长睫垂落,颤抖着攀上季桐的肩膀,发烫的脸直往她颈窝里贴。
“……嗯。”她低声回答,轻若蚊蚋。
细密而湿润的吻接连落在季桐修长的颈项之间,炽热又缠绵。
季桐浑身一颤,指节在地板上曲起,筋骨分明。敞开的衣领之下,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迅速泛起淡淡的粉色,线条优美的颈线随着她陡然急促的呼吸起伏。
“阿纾!”她哑着嗓子唤道。
“季桐……”谢纾在她耳边呢喃,若有似无,“让让我……好不好?”
“……”
季桐笑了,在地板上缓缓支起身来。
肩头的花瓣滑落,慢悠悠地飘落在谢纾耳畔,又有几片缠进她柔软的发间。
绯色花影映着她颊边未褪的淡粉,乌发如绸,散落在浅色的地板上,为她清丽的容颜添上几分鲜妍。
她偏着头,指节曲起,抵在自己唇边,眉眼低垂。清冷与秾艳奇异交融,仿若暮春最深的一枝海棠,乘着将落未落的晚照,艳而不俗,娇而不媚,清透动人。
季桐看着她,心跳逐渐失序。
她从不认为自己对谢纾的爱恋始于见色起意,可这一刻,还是为眼前这抹清艳晃了神。
谢纾被她看得不自在,睫毛颤了颤,却不肯抬眼看她,只低低叫了一声“季桐”,便又不说话了。
季桐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地将这口气从胸腔里吐出。待心率恢复正常之后,才轻轻笑了笑,掌心摊开到谢纾跟前。
“起来吧。”她说。
她一点也不想让着谢纾,至少今天,她不想让。
谢纾仍垂着眼不肯看她,咬着指节不说话。那本就染着薄红的脸颊,在她的注视下,愈发红透,仿佛晚霞映在了细腻的白瓷之上。
季桐的心跳又乱起来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人,不管嘴上说得有多张牙舞爪,内里还是这副纯情含羞的模样。
“再不起来,我就要忍不住了。”她坏心眼地吓唬她。
谢纾闻言,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你、你起来……”她声音很低地哼出一句。
季桐这才发现自己竟跨坐在谢纾腰腹之上,不由得讪讪收回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伸手,握住谢纾手腕,把人从地板上拉起来。
“害羞啦?”她歪着脑袋笑她。
谢纾跪坐在地板上,轻轻瞪她一眼,又垂着眼睛不说话。
季桐笑死了。
谢纾这个样子,太好欺负了。
她在脑子里把谢纾这样那样欺负了个遍,呼吸险些不稳了,谢纾却突然靠进她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
“季桐,抱我回房间,好不好?”
季桐呼吸抖了抖,要人命了。
“张阿姨——”
谢纾打断她,羞恼的:“我只是想洗澡。”
言罢,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季桐骨头一麻,差点坐不稳了。
她捋了捋呼吸,才说:“现在恐怕不行……”
谢纾从她怀里抬起头,她对上那双委屈又控诉的眼,愣是把“我腿软”三个字给咽下去了。
“你……你自己不能走吗?”她咽了咽喉咙。
谢纾又把脸埋进她颈窝,半晌才说:“……我腿软。”
季桐:“……”
“……那再待一会吧。”她佯装镇定,抬手,把谢纾抱得更紧了。
“……”
“季桐。”谢纾轻轻叫她。
“嗯?”
“你心跳得好快。”
季桐:“……”
“你也腿软了,对吗?”
季桐笑了,眉眼染上温柔:“看破不说破,老师没教过你吗?”
橙色的夕阳光下,谢纾轻轻勾起唇角:“老师只教过我,喜欢的人面前,不用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