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亦州瞥了闻知瑜一眼,眼神哀怨地看向闻知瑜:“未婚妻,在我面前担心别的男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闻知瑜没这个意思,扭过头:“我就是问问,你不回答就算了。”
桓亦州不希望自己为了其他男人和闻知瑜闹得不愉快,耸了耸肩说:“他走路回去。”
桓亦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从D级区宿舍走回B级区,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闻知瑜和桓亦州认识了多久,就和傅沉岚认识了多久。
他是桓亦州的替身、保镖、管家。
唯独不是他自己。
他一直很沉默,像是桓亦州的影子,仿佛他的所有生活都围绕桓亦州,丝毫没有其他的安排,桓亦州需要他的时候,随时出现,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隐匿在阴影里。
就像今天,给桓亦州送完车,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从前作为千金大小姐的闻知瑜看不见傅沉岚,可身份转变之后,闻知瑜却更能够和傅沉岚共情。
但这个念想只是一闪而过,闻知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没有太多的情绪留给其他人。
桓亦州余光观察着闻知瑜的神情,见她没再关心傅沉岚,不知道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
“桓亦州,你介意我在你车上吃早饭吗?”闻知瑜问。
她知道有些男生视车如命,不乐意车里有一丝一毫的异味和损伤。
比如竺聿,小时候有一次她划破了他的机车皮座,一个星期都没和她说话,最后还是她低声下气赔礼道歉才把事情揭过去。
当然,从此以后闻知瑜再也没坐过竺聿的机车。
倒也不是因为竺聿生气不愿意再载他,而是闻知瑜不想再犯什么禁忌,索性就拒绝。
从此以后闻知瑜学乖了,在别人的车上总是多问一句。
桓亦州无所谓地说:“随你。”
得到了桓亦州的许可,闻知瑜才拿出塑料吸管戳进八宝粥里,呼呼吸了两口,像是仓鼠一样塞得鼓鼓的,而后细细地嚼嚼,仿佛整个脸部肌肉全都调动起来了,吃得很认真。
好可爱,想吸。
桓亦州顶了顶腮。
闻知瑜没察觉到,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还咬到了一颗没煮熟的红豆。
闻知瑜皱着眉头,但没吐出来,嚼了几下又吞下去了。
闻知瑜细嚼慢咽地吃完了早饭,摸摸圆滚滚的肚子。
“垃圾丢这里就行。”桓亦州指了指两个座位之间的空盒子。
闻知瑜没和他客气,直接丢进去,然后打了个哈欠。
桓亦州没忍住嘴角上扬:“吃完就困了?”
闻知瑜点点头:“可能晕碳了。”
桓亦州说:“我看你就是想睡懒觉吧。”
闻知瑜反驳:“我才没有,只是作息还没调整过来而已。”
暑假过得实在堕落,虽然闻知瑜回来闻家生活,但是闻家父母也没有很拘束她,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吃掉闻妈妈离开之前给她留下的饭,然后给做点家务,准备晚饭,等待闻家父母下班回家吃饭。
“是吗?为什么我总是看见你很困的样子,上次在S班门口,也是这样。”
闻知瑜哈欠打到一半顿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才没有!”
桓亦州觉得心脏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不轻不重,却搔得痒痒的。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桓亦州蓦地踩下刹车,千万豪车就随意地停在音乐教室楼下。
“到了,下车吧。”
距离预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坐摆渡车就不用绕路,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
闻知瑜从前经常来这里练琴,轻车熟路地走到前台,出示自己的学生卡。
前台的工作人员多看了她两眼,目光频频地看向她身后的桓亦州,才心不在焉地给她刷了卡,“还有半个小时才能进去,你可以先在外面休息。”
闻知瑜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磁卡,坐在教室外的走廊椅子上等待,忽然,隔壁音乐教室传来断断续续的乐声,听得出来初学者练习产生的音符。
闻知瑜好奇地站起身,凑到窗边往里看,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坐在钢琴边,生涩地按下黑白琴键。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正细细地指正她的弹琴手法。
正是梁羽和裴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