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聿,你怎么在这里?”闻知瑜惊讶地问。
竺聿推起头盔面罩,不甚雅观地翻了个白眼:“还能为什么,来找某个笨蛋咯,出来连鞋都不知道穿。”
闻知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赤脚,不太好意思地蜷了蜷脚趾。
随即,一个摩托头盔就罩住了她的头。
闻知瑜一抬眼,竺聿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他的手给她调整着安全系带,脸靠得很近,半低着眼睛,眼睫毛偶然的颤动,像是蝴蝶斑斓的磷翅扑闪。
竺聿骤然抬眸,闻知瑜的眼睛像是被烫到似的,匆忙移开。
竺聿按下她头盔,尖尖的小虎牙随着笑容露出来:“好了,我送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
闻知瑜没有想好,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眼睛里闪动着犹豫和不安。
竺聿歪头,非要看她的眼睛:“既然不知道去哪里,不如跟我走吧?”
闻知瑜:?
闻知瑜稀里糊涂地被竺聿架上后座,她穿着裙子,只能侧坐在一边,竺聿的机车一扶正,她重心不稳差点掉下去,吓得直接抱紧了竺聿的腰。
竺聿腰上一麻,红晕直接攀上了耳后根。
他轻咳一声,余光瞥见闻知瑜白皙的小腿肚,慌乱地移开目光,脱了自己的外套丢进她怀里。
“晚上风大,给你披着,别着凉了,到时候生病还得我照顾你。”
闻知瑜瞪了他一眼,咕哝:“我才不需要你照顾呢。”
她展开竺聿的外套,盖在自己的腿上。
“好了没?”
“好了。”
“那你抱紧了,别摔下去。”
闻知瑜连忙一手半搂住竺聿的腰,一手按住外套:“好了好了,快走。”
竺聿的机车嗡鸣一声疾驰而去。
闻知瑜回过头,看着灯火通明的枫露别院越来越远,直到缩成一个小点。
枫露别院内,梁晋辞呆站了很久,直到口袋里手机震动,他才如梦初醒。
梁晋辞半跪下,把面具从草坪上捡起来,轻轻拂去它上面沾的泥土和草木,才接通了电话。
“爸。”
“来书房。”
随后挂断。
简洁明了的命令让梁晋辞无法反抗。
正如闻知瑜所言,这里的一切于他而言,也是枷锁。
但梁晋辞反抗不了,他只能抬脚往书房那边走去。
宴会仍然在继续,梁晋辞拾级而上,敲响了梁董事长的门。
随着门内一声“进”,梁晋辞推开门,门内不止梁董事长,还有梁夫人和梁羽,桓家夫妇和坐在他们身边的桓亦州。
梁晋辞顿时了然。
闻知瑜不再是梁家的女儿,但桓家和梁家的联姻还得继续,换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梁晋辞恭敬地打了一圈招呼,才在梁董事长身侧落座。
梁董事长穿着一件褐色西装马甲,戴着眼镜,乍一看风度翩翩,仿佛一位儒生,可细看,镜片也挡不住眼睛里精明的神色。
“前些时日,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我的小女儿梁羽,终于归家了,今天的宴会,就是介绍她给大家认识,”梁董事长言简意赅又轻描淡写地带过了真假千金的丑闻,直入主题:“请桓兄贤伉俪来,就是想和二位商量小女和令郎的婚约。”
“二位今天也看到了,小羽大方端庄,性情柔顺,才艺也不逊色,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梁羽适时“羞涩”地低下头,没有出声。
桓父当然不介意梁家联姻的是谁,只有是梁家的女儿就行。
他刚要出声,却被另一个人提前开口打断。
“我拒绝。”
桓父脸色一变,黑着脸呵斥:“逆子,你说什么?”
桓亦州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像是浪荡子似的吹了个口哨:“还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我说,我拒绝和梁羽定亲。”桓亦州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