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政府呢？政权掌握在谁手里？”

得益于阿塔尼斯与众不同的外表，司机从后视镜里用了比卡尔更长的时间去打量他，吊足了胃口才回答。

“当然是掌握在总统陛下手里，集团就是他的爱迪生集团啊。而且政府是旧大陆的说法，在新大陆，我们已经没有政府的说法了，这里只有集团。这是总统陛下提出的一项相当里程碑的政治理论。”

顿时，所有对泛人类史有了解的人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以私有制公司完全代替政府？这是连最资本主义的资本主义国家都不敢想的美梦！众所周知，资本主义极其依赖于足够流通的自由市场，而当一个公司完全垄断各类民生基建、轻重工业，以公司部门构建取代政府部门构建，以集团董事会取代国会时，真的还有自由市场存在的土壤吗？公司又会变成什么组织形态了？

“但是我们不是在医院里见过那些董事们吗？看样子，他们并不是如何的……英明神武？”卡尔斟酌着语言来形容曾经见过的那些养尊处优的中年人。

阿塔尼斯却摇摇头：“这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你在一个专门用来疗养享乐的地方当然只能看到一个群体里腐坏的部分，若是真的把这种印象放大到整个群体，往往就会吃大亏。”

言语间，高耸的城墙已是近在咫尺，到了几乎触手可及的范围内，众人再望去时，便能发现城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自动化布防。尽管时代发生了变化，可在城墙上布置远距离打击武器的理念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的，只不过古代时人们会在上面安排弓箭手，而爱迪生会在上面安装机枪。

……

“怎么样，看到了吗？”距离卡尔一行相去甚远的一座小山丘上一位面皮紫红、涂抹纹彩的男人盯着远处几乎成蚂蚁搬家般的队伍，身隔如此距离，他仍在关注卡尔一行？

而向他搭话的存在却满口电子音：“是的，我从那头怪物的网络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我就入侵了他们车上的导航，获知了他们的定位……车上的，就是从迦勒底来的御主！”

“只有他才能把那头怪物从篡夺而来的宝座上拉下来，只有他才能是真正的救主！”即便是冷酷的电子音，也挡不住其主人刻意提高的音调中透露出的激昂与狂热。

闻及同伴此言，男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