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幻灵凭依,但现于她——领导美利坚特异点中无数凯尔特人的女王,贵妇中的贵妇,梅芙身上的,同样是一个妇孺皆知的标志,却是一个与库·丘林身上截然不同、处于对立的两条战线上的标志——
以红色为底的、金黄色的交叉着的镰刀锤子。
“不伦不类,不知所谓。”
女王梅芙虽然顶着个共产主义国家的标志,但其气息却并不中正平和,反而也是如同库·丘林般,散发着一股剑走偏锋的激进之气,这感觉就并不寻常,蓝梦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要去把她的底细看穿。这一看之下,更是让他忍不住开口评价。
“正常的人民民主共产主义就和她的基底不符,但为的能与她相合,你就将这一特殊的历史时期找到,嘿,方才还为你的冒犯而恼怒,现在我却忍不住要高看一眼你的巧思了。”
自觉又将一切归于掌握,蓝梦就又恢复其原来本性,止不住地要出言评价。
原本的梅芙与“共产主义”的相性无疑是很差的,在此基础上强行将二者进行缝合,只会得到完全事与愿违的恶果。但却有一个时期,一个与美利坚隔洋相对的超级大国却建立起了一套可以被如今的卢瑟利用的制度。
以计划经济为国家基底的战时共产主义制度。
不能简单因为其最终失败就评价这套体制为“错”,它和在它其中生活的人民也曾绽放过出过名为“文明”的美丽的花,无论是美妙的文艺作品、还是恢弘的建筑艺术,甚至是最为人所称颂的生产生活,这个名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红色大国都不比任何自诩“民主”“自由”的国家逊色,尽管最终在与美国的“冷战”中,苏联以解体宣告先一步的溃败,但无可否认,它曾是一次绝对先锋的尝试,曾是一个伟大的国度,曾是一个共产主义者的天国,曾是一片国泰民安的沃土。即便最后失败,其本质亦不可能与梅芙有多高的契合度。
“所以用的不完全是真正历史上的‘苏联共产党’和其国家的意识,而是以‘美国视角下的苏联’为切入点去将二者缝合么?唔,这倒是能称得上异常精妙的外科手术了。”
如细针般的磁场力量不断深入,将梅芙灵基上那明显来自人为的痕迹探查得细致入微,确如其言,若说真实的历史中的苏联是“原型”,那么如今被缝合在梅芙灵基上的就类似一个“镜中的倒影”或者说是“海市蜃楼”,表面上似乎与正身一般无二,但实际上内里只是一片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而且这缝合线……刚刚在那条黑色疯狗的身上还未察觉,如今我倒可以确定了,是被称作‘第八艺术’的电影吧?这亦是爱迪生被升华作宝具的发明,能如此利用这副躯壳,卢瑟,真是一条合格的食腐鬣狗啊。”
所言不错!正是运用了原身爱迪生[W·F·D]中的组成“电影”作缝合梅芙与“苏联”,借用冷战时期美国出品的被用作宣传攻势的电影为载体,将对凯尔特仆兵们生杀予夺的“母体”梅芙女王与一个被扭曲形象、着重突出高压独裁一面的“苏联”结合在一起,就创造出了这个与库·丘林相对应的畸形从者。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与库·丘林相同,贸然将一个政党、一个国家的象征缝合到单骑从者身上,就绝不可能如天生般圆润无暇,“共产主义”这等强调民众力量的思想更是如此,在通过缝合换取了对麾下仆兵的加强和获得集万民力量于一身的能力时,万民集合的庞大念力就反将梅芙的意识狠狠冲击,纵然表面不显,但实则其内在早已是一个混沌难明的意识集合体了,如果没有卢瑟加以操纵约束,只怕其下场只有两个——一事无成或溃散当场。
而蓝梦仍感到可笑:“难不成你以为凭着这样拙劣的缝合怪物就能阻到我吗?”
的确如此,即使将这两个从者的战力通过这种牺牲神智的方法提升,也仍不是蓝梦的对手,这卢瑟是知道的呀,为何还要放这两头看似出笼野兽,实则在蓝梦看来只不过是小猫三两只的东西出来现眼了?
不清楚……不知道……只知道即便已到这要命关头,自信仍不见从卢瑟脸上消失,难道他仍有手段对付这凶威盖世的蓝梦吗?
如果仍有手段、仍不想死的话,就快使用出来吧!因为蓝梦已下定决心、重拾杀意地再向卢瑟攻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