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绝顶的天才,卢瑟并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会低于那位敢于进行人理烧却的所罗门王,即使对方是历史上有名的贤王、智者,卢瑟亦有着不输于他的自信。只是怎样天纵奇才也好,他卢瑟也是从者之身,被对方稳稳克制,更何况……
“还是缺少了一点时间,在一个同等程度的对手面前,我独独缺少了这数千年的积淀,所以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先避其锋芒,然后再寻求打败他的方法。”
说这话时,先前令蓝梦不能竟功的雾气再一次出现在卢瑟身上。
“上面,无法探测到对方的魔力反应了……就好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简直像是抵达了‘无’的境界!”
“没错,这就是我思考出的最终对策,也是不属于爱迪生这具身体,而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莱克斯·卢瑟的宝具——人智之敌[不可观测·不可定义·不可辩证之不可知论]!”
美利坚,一个曾被地球上数十亿人认为是最具自由和经济之所在,得益于充分发展的物质生活和对自由的追求,许多亦真亦假的传说也开始在这片旷野于城市并存、科学与神秘共生的国度上流传。其中有诸如天蛾人、瘦长鬼影、51区等的都市传说,也有巫术、魔法、神学等的神秘力量,更有□□、蜥蜴人、影子政府等的阴谋论调,它们共同在美利坚人民的精神世界中占据了一片玄而又玄的未知之地,搭建起了一座华丽璀璨的空中楼阁。
这些都市传说、神秘力量、阴谋论调,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蓬勃发展,每个人都煞有介事,可说到底,却又只是能拿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既不能将其肯定,却又不能完全抹杀其存在的可能,而在这浅显现象的背后,卢瑟却发现其隐藏的恐怖力量并将其延申,从而达到了自己的升华——[不可知论]。
既不能证明存在,又不能将其证伪,人类自身的感觉就不能代表事物的本质。被[不可知论]覆盖的东西便就处于这“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人智无法透过这层帷幕认知到其后事物的本质真相,只能在自身编造出的逻辑与认知的迷宫中白费功夫。
而作为宝具主的卢瑟,所持有记录的都市传说、神秘力量、阴谋论调等越多,[不可知论]的威力也就自然而然地越大。先前在白宫中枪杀海伦娜并记录在册的做法,也是为了增加“不可知事件”库存之需要。
“要想对抗那个所罗门王,就只有用这样的手段才能躲避他的感知……再怎么智慧过人也好,他也始终是人类;只要是人类,就免疫不了我这人智之敌的能力……这样,我才能令美利坚躲避开他的感知。”
“只是我这能力虽强,却还是有不小弱点。在保证了对人智的绝对屏蔽的同时,它应对超出人智的探测就显得不那么强势,但好在,我已把这问题解决。”
嚣着拍拍卡尔的肩膀,卢瑟就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而是接着话头往下说去。
“同时,这宝具的运行也较为之苛刻。只是将档案资料束之高阁并不算完,完全的‘不可知’会导致自身存在的意义趋近于‘无’,最后落得个消亡的下场;况且底层逻辑建立在都市传说、阴谋论等基础上,就需要这信息有一定程度地流通,只是这信息流出程度绝不会触及到存在的本质,顶多只是一些空穴来风……所以,现在你们明白为何我要煞费苦心地与你们建立联系,借用这具身体的能力拍最后一支纪录片了么?”
如何还不明白?对方摆明了是要在迦勒底灭亡前,榨干他们的最后一丝价值,为这个资本帝国最大的绝密档案发挥最后的一点知情权……在迦勒底也消亡于人理烧却后,关于[不可知论]的本源的一切就会成为一个最大的不可知的“传说”,为这个漂流的方舟续上最坚实的屏障。
“你是怎么把卡尔……”
愤慨的所长终于在卢瑟的一通天花龙凤间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这问题就令卢瑟挑眉,他早预料到迦勒底的几人会忍不住出声,只是他没想到,所长发出的竟会是这样一个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小问题。
“你真是有够愚钝,难道我刚刚说的那么精妙的蓝图给你带来的震撼还比不上我从你这里抢走一个小白脸的小女生脾气吗?还是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以我的天才,能开发出控制民众潜意识的心灵科技,那么再将它加大功率、强行洗脑的发明难道我就不会有吗?”
“说起来,蓝梦也是个蠢材。他发现了我通过电网节点发射电磁波来控制民众的手段,就以为这就是这科技的全部,在开战前还特意将白宫周围节点摧毁,将电磁波屏蔽。他难道想不到我还有其他手段去绕过他的电磁屏蔽、去窥探他的心灵吗?或许是太过便利的磁场力量和他对自己智慧的自信令他忽视了这一可能,我才得以打探到他的最大弱点并加以利用,让卡尔出声模仿其宿敌和将心灵感应集中一点的令他心神震慑一秒,把握到这杀他的要命一刹。”
“卡尔,记得把关于蓝梦的这段单独剪出来,不要浪费。”
卢瑟最后一次行使他作为导演的权力,肆意剪裁这一幕由他导演、由他主演、由他录制的大戏,不意外地,在这一次之后,爱迪生留下的遗产将会彻底被消磨殆尽——原本被用作驱散神秘的[W·F·D]此刻却用来记录神秘,这完全违背了这一功绩的初衷,但于卢瑟而言,这也无伤大雅了,将灵魂与精神领域最亮的明星之一的[不可知论]紧握在手中,[W·F·D]这种凡夫俗子的自我感动只会被他弃之如敝履。
只是卢瑟似乎瘾还未过,看着把一个历史上的万能之人弄至呆立当场的情景,他就余兴又起地忍不住再多说点……毕竟等到迦勒底也在人理烧却下消亡后,或许达芬奇就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能理解自己布局的聪明人了,唔,那一手策划人理烧却的所罗门王虽然无疑也有着这能力,但卢瑟就不认为对方会是一个好听众。
“你把库·丘林和梅芙弄成那副不三不四样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哦?这倒是出乎卢瑟的预料,首先触及这个他刻意不提、留着等吊胃口的问题的,却是一个他先前轻视的人,一个他只当是只会缩在众人身后、软弱又无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