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就被秋娘从床上拽了起来,她摇晃着我那还未睡醒的身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太子妃,太阳都晒的老高了怎么还在睡,莫不是忘记了今日要去看玉夫人。”
我睁开那双睡不醒的眼睛瞧了眼窗外,秋娘骗人,今日连半分日头都没有
见玉梅前我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孕妇的情绪波动太大对孩子不好,可思来想去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寻思请教一下秋娘,
秋娘:“她是奴,你是主,娘娘能屈尊去看望她与她肚里的孩子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恩赐了,倒是随便说几句场面话就好,不必太过在意。”
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场面话母后也应常说,听的多了我也就会了。
其实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见玉梅。我与她虽然同在东宫,可她一直是杨昭书房的日常清理,而我就不是一块爱学习的人,因为杨昭的书房我从不踏足,我记得上一回见玉梅,还是我刚嫁给杨昭的那一日。
记得那天新婚之夜,杨昭撇下我独自跑到书房中,我一个人在新房饿的头发昏,一气之下我便盖着盖头去书房找他。
我抬手叩了叩门,里面的声响骤然停了。不等回应,我已推门进去,红盖头下的视线模糊,却直直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杨昭,”我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良辰已过三刻,你该给我掀盖头了。”
他没有说话,不说就不说,反正他不愿意娶我,我还不愿意嫁呢。
我又说“杨昭,我饿。”
“饿了你自己把盖头拿下来。”
“秋娘说了除了新郎旁人不能拿下人,若是旁人掀了盖头,轻则自己厄运缠身,重则连累家人。”
本以为他会看我可怜帮我拿下来,谁知道竟然被他嘲笑了一番,至今我还记得他那张嘴脸。
玉梅被秋娘强制性的安排在了北苑,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让玉梅离杨昭远一点,“这小妮子竟然趁这殿下酒醉干起来爬床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住远一点省的再去用下三滥的手段去勾引殿下。”
要我说有没有可能杨昭就是一个大色魔,但是想想又不对,我这么一个漂亮美丽动人的大美人在身侧也不见他动心,除非他是瞎了眼。
玉梅的眉眼是典型的江南秀气,眉梢轻轻弯着,像初春被细雨润过的柳叶,不浓不艳,却自带一股软和的灵气。眼睛是浅浅的杏形,笑起来时眼尾会缀着一点细碎的弧度,像极了那夜晚高悬的月亮。
“奴婢玉梅参见太子妃。”她朝我跪下之时,我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再怎么她也是个怀有身孕的人,若是让旁人知道还以为我苛待了杨昭的妾室,
”玉夫人如今身子重倒也不必拘泥礼数。”
若不是秋娘朝我使了使眼色我都要忘记此行来的真正目的,我接过秋娘手中的小方盒,里边是秋娘准备的礼物:小金锁,虽然不算太大,好在雕刻做工方面倒是细致,确实要比我挑选的稀罕物要更上得了台面。
“这个小金锁是本宫精挑细选的,寓意着玉夫人与肚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玉夫人在此处就好生静养着,府中的吃穿用度一率都是按照本宫的标准来,待孩子生下来本宫一定重重有赏。”
玉梅欣喜连声叩谢。
回去的路上,秋娘问我看到玉梅怀了杨昭的孩子心里是什么感觉,我想了想:“感觉的话,你要说不难过的是假的,虽然我不喜欢杨昭,可他是我的丈夫啊,别的女人怀上了我丈夫的孩子,我心里自然不好受。”
秋娘这次格外欢喜:“太子妃娘娘你终于开窍了。”
我一脸懵,她继续问道:“那奴婢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对太子殿下没有感觉吗?”
我摇摇头,她反复又问了一次:“太子妃你静心下来好好问一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不喜欢太子殿下吗?”
夜里我又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一直都是秋娘今日回来时问我的话:你真的不喜欢太子殿下吗?
喜欢吗?我规劝自己,:我与他只是契约,我从始至终喜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的青云哥哥。
梦里,我做了一个很绵长的梦,梦中我与一男子在兰婼的城墙上亲吻,他的指尖还带着城墙砖石的微凉,轻轻扣着我的腰际,将我往他怀中带得更紧些。风卷着兰婼城特有的晚桂香,漫过我们交叠的衣摆,
他的吻落得又轻又慢,像怕碰碎了什么,可掌心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仿佛要将我揉进这一瞬的相拥里。我闭着眼,鼻尖萦绕的是晚桂的花香,猛地睁眼时,城墙上的身影竟模糊起来,周围变得一切黑暗,瞬间一束火苗从城外飞来,接着大火弥漫,烈火中一道人影,正站在不远处沉沉地望着我。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哑,眼神中透着一丝清冷。逐步与我靠近,迷雾却瞬间将我全身缠绕,那道身影消失不见,转而代替是无数个声音在我耳边呼喊救命,男子的声音和女子的声音交替朝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