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栩看了杨昭一眼,又重新笃定的回道:“不可以!!!”
杨昭侧身让出了一条路,宁晚栩的剑尖指向杨昭怒声质问,“混蛋,若是放人离开,囡囡才会有危险。”
我瞧着刚刚还要一致对外的两个人,如今说翻脸就翻脸了,这也太没默契了,一点也不似从前。
“皇兄。”说话的动作拉扯着脖子上的肌肉,连带着那刚刚被划破的伤口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我相信苏蓉荣定不会伤我。”
“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把你害的那么惨,你为什么这么信她。”
“因为......”即便是今日不死,过不了几日我也会死,后边的话被我生生吞咽了回去。“皇兄信我。”
他犹豫了片刻,也侧身让出了一条路,只是他把这件事的后果算在了杨昭头上,
“杨昭,今日我在此立誓,今日囡囡若是有任何不测,今夜兰鄀的铁骑定会踏破你大庆的国土,我手上的这柄长剑定会亲手砍下你的首级。”
□□的马,确是百里挑一的千里良驹,
苏蓉荣攥着我的手臂,刀锋死死贴在我颈侧,半点不敢松懈,拖着我一步一步往门口挪。郭炎武持刀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后。
我被她蛮横地拖拽着上马,那马性子本就烈得很,骤然驮了两个人,顿时烦躁起来,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鼻息粗重,不断地来回踱步,发出低沉的嘶鸣。
杨昭见状,旋即翻身上马,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亲自送你离开,这两城之内,无人敢拦。”
郭炎武闻言看了一圈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弓箭手,若是手中没有宁宛如这个挡箭牌怕是他与苏蓉荣二人早已变成刺猬了,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杨昭,眼中满是戒备,却也知此刻唯有借杨昭的势力才能顺利脱身。
苏蓉荣咬了咬唇,扯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顺着杨昭方向出了凉城。
苏蓉荣:“杨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等我确保了我们二人安全后,宁宛如我会还给你。”
他不知道带我跑了多久,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她才停下喘息:“宁宛如我知道即便今日我不死,杨昭和兰鄀是不会放过我的,但是能拉着你一起陪葬!这一辈子,也不算亏!”
等我反应过来,她扣着我手臂的手骤然松开,转而用力一推——我毫无防备,从马背上直直摔了下去。
“噗”的一声,后背撞上冰冷坚硬的地面,尘土呛得我剧烈咳嗽,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得眼前发黑。
苏蓉荣瞧见我如此落魄,不由的口中发出笑声,便拽着马缰想要离去。
恰在此时,林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苏蓉荣□□的马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开始变得狂躁不安,将毫无防备的苏蓉荣狠狠掀翻在地。
“蓉荣!”郭炎武脸色剧变,急忙翻身下马,俯身去查看她的伤势。
就在这混乱之际,林间的暗影里忽然涌出数道身影,将他们二人围堵,皇兄阔步走在最前头,快步上前,亲自替我解开腕间早已磨出血痕的麻绳,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关切:“囡囡,可有伤到?”
我摇摇头。“无事。”
话音刚落,杨昭也在此时缓步从林中走了出来,神色淡漠得看不出半分情绪。
苏蓉荣看着他,再看看四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瞳孔骤然紧缩突然反应过来,凄厉地笑出声来,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怨毒:“杨昭……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放过我!这一切,都是你们布的局!”
郭炎武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便拔剑冲向最近的士兵,一场混战骤然爆发。
而苏蓉荣竟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挣扎着踉跄起身,一把捡起脚边的佩剑。她双目赤红如血,那淬着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嘶吼着便朝我猛扑过来。
“宁宛如!今日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活着!”
凛冽的剑风裹挟着她的恨意扑面而来,剑尖堪堪要触到我衣襟的刹那,只听“咻”的一声凌厉破空之响,从杨昭的方向疾射而来。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再睁眼时,只见苏蓉荣僵在原地,一支利箭正正穿透她的眉心,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染红了她那身鲜红的衣裙。她眼中的疯狂与怨毒瞬间溃散,随即身体一软,重重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刺目的血泊。
最后,整片山林里,只剩下郭炎武困兽般的最后嘶吼与长弓破空的簌簌箭声,交织成一片肃杀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