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赐那边也帮不上忙。
自从中秋那晚后,莫妈就把女儿看得死死的,不让她再碰任何“玄乎”的事。
莫天赐偷偷跟宋绒联系,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目前来看,唯一确定知道结晶山在哪的,只有苏砚深。
所以宋绒只能忍。
忍着他的若即若离,忍着他故意的拖延,忍着心里那股越烧越旺的焦躁。
时间一天天过去,冬雪消融,春花绽放,初夏的暑气渐渐弥漫。转眼到了六月中旬。
宋绒已经快要放弃了。
她坐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第一次认真地考虑:也许该接受现实了。
姑姑失踪两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或许,真的...找不回来了。
可正当她准备彻底放下执念的那天下午,手机响了。
是苏砚深。
“晚上有空吗?”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沙哑,似刚睡醒,“我想请你吃饭。顺便...聊聊结晶山的事。”
宋绒握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她沉默了几秒,才说:“时间,地点。”
……
餐厅是家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门脸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苏砚深订了个小包间,窗外是一丛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菜上齐了,两人都没动筷子。
“你想清楚了?”宋绒问,声音很平静。
苏砚深看着她。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些,下巴更尖了,眼底有淡淡的倦色。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看到她的第一眼。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整个人安静犹如一幅画。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不一样。
“想清楚了。”他收回思绪,拿起茶壶给宋绒倒了杯茶,“告诉你那个地方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必须一起去。”
宋绒皱眉:“为什么?”
“因为危险。”苏砚深说得很认真,“那地方不是普通的地理坐标,它...有点特别。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宋绒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你的手...没事了?”
苏砚深笑了,带着点无奈:“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都半年了,还好不了,那我家也不用开药业了,直接倒闭吧。”
宋绒没笑,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好。你一起去。”
苏砚深明显松了口气,拿起筷子:“那就这么说定了。来,先吃饭,菜要凉了。”
“等等。”宋绒拦住他,“地方在哪?什么时候去?需要准备什么?”
“地方在国外。”苏砚深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瓦拉纳西之角附近,传说中...亚特兰蒂斯沉没的地方。”
亚特兰蒂斯?宋绒愣住了。
“至于时间...”苏砚深顿了顿,“越快越好。哦,对了,你是不是还不会潜水?”
“潜水?”宋绒皱眉,“为什么要会潜水——”
“那地方在水下。”苏砚深打断她,“很深的水下。你不会潜水,去了也没用。”
宋绒看着他,心里那股被算计的感觉又莫名涌上来。上半年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告诉她需要学潜水,却偏偏拖到现在...
他是故意的。
故意拖延,故意让她着急,故意...让她不得不依赖他。
可她能怎么办?
“好。”她咬着牙说,“我学。”
苏砚深看着她憋屈又不得不妥协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那我给你找教练。放心,很快就能学会。”
……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绒的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公司、潜水训练馆。
苏砚深找的教练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退役海军,姓林,训练起来毫不留情。
宋绒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就去训练馆,从最基础的闭气开始,到装备使用,再到水下应急处理...每天累得回家倒头就睡。
苏砚深偶尔会来“视察”。
他坐在训练池边,看宋绒在水下练习中性浮力,看她一次次调整呼吸,看她累得趴在池边喘气。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眼神复杂。
有一次宋绒训练完上岸,累得腿软,差点摔倒。苏砚深伸手扶住她,动作很自然,掌心温热。
“进步很快。”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赞赏。
宋绒甩开他的手,自己站稳:“谢谢夸奖。”
苏砚深笑了笑,没在意。
时间进入七月,宋绒的潜水技能已经达标。公司的事也安排好了,王副总能力很强,她离开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出发日期定在七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