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的,这白芨应该是两年生的,炮制出来应该有半斤了。”九叔祖接过白芨,也仔细地查看和掂量一番。
半斤炮制好的白芨,作为预防性的存储药品,已经足够了。
白芨的止血生肌的效果很好,准备这些,也是以防后面有族人受伤,有对症的药材备用。
“九叔祖,还有什么需要的吗?”白芨拿出来后,赵纪章继续询问。
“不了,今天就这样吧。”九叔祖摇头,药材重要,粮食也同样重要,剩下的种子他们要用来兑换粮食。
之后三叔祖等人,商量了明天的安排,同时也让各家主事的人,回去之后安抚好族人。
昨天晚上的野兽嚎叫,让族内有些人心惶惶。
今天队伍行进期间,三叔祖和众位族老就察觉到这一点,必须得进行干预。
人心一旦乱了,容易造成更大的混乱。
晚上的小会散场之后,赵纪章回到田文月等人的身边。
“嘶!绿轻点。”回去的时候,他就看到赵纪萱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仔细一看伸着脚丫子,被绿用针尖挑破脚上的水泡。
她身边还有两个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兄弟,正是赵纪明和赵纪尔。
“阿萱,忍着点。”田文月也在她身边,半搂着自家小姑子,用手遮住她眼睛,试图这样让她不要那么恐惧。
赵纪萱也知道得忍着,今天晚上必须得把脚底的水泡给挑破,不然明天继续走路,到时候更加艰难。
绿的手法很娴熟,很快就把几个水泡挑破,接着把目光望向赵纪明两兄弟。
两兄弟接触到绿的目光,忍不住往后退一步,他们有点怕尖尖的针,痛倒是其次。
最后还是年龄大些的赵纪尔上前,准备把水泡挑破。
“绿,等一下。”看到绿准备继续用同样的针挑水泡,只是简单的用清水洗一下,赵纪章开口阻止。
虽然之前这样做也没出啥事,但现在他既然看到了,还是得注意一下的。
“家主,有何事?”绿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询问。
“把针用火燎一下,等温度降下来再给小尔挑水泡,后续每换一个人,也同样如此。”赵纪章开口,现在条件简陋,也只能用这个法子给针消个毒。
“大兄,这是为何?”田文月有些好奇的问,他们之前一直都是用清水洗一下就是,也没出什么事。
“避免伤口感染,火能烧干净很多污物。”赵纪章用他们能听得懂的语言解释。
“大兄,也是那位告诉你的么?”此时赵纪萱也好奇,之前大兄还不是和他们一样,现在却让绿这么做,显然是受那位的影响。
“算是吧。”赵纪章点头,他前世掌握的一切知识,在这个时代又怎么称不上一句奇遇呢。
“文月,我记得我们有灯笼草,取一些出来吧,我有用。”
看着绿按照刚刚的方法给针消毒,赵纪章就把目光转向田文月,他之前看见驴车上的箩筐中好像有蒲公英,如今被叫做灯笼草,但具体放在哪不清楚,只能让田文月帮忙。
对于现在家中的资产,最清楚的就是田文月和袁氏。
“好,取多少?”田文月点头,很快就找到灯笼草,转头就问要多少。
“一两左右吧。”赵纪章计算了一下,给了个具体的数。
存储的蒲公英是干燥了的,一两的分量足够在座的所有人用了。
“大兄,你这是干什么?”
赵纪章拿到干蒲公英后,就把它们放进干净的陶碗中,然后用一根粗一点的木棍把他们研磨成粉末。
蒲公英晒的很干,研磨起来并不费劲,也吸引了刚刚挑破水泡的赵纪萱三兄妹。
“研磨成粉末,可以涂到水泡处,能够缓解疼痛和消肿,明天我们走路也好受些。”赵纪章解释,其实新鲜的蒲公英更好,但这个时候哪去找新鲜的,有晒干的都不错了。
“哦哦。”三兄妹点头,不用问,就知道应该又是从那位那得知的。
一两干蒲公英很快就被研磨成粉末,赵纪章取了一些,给三个坐在草席上的弟妹的水泡上撒了些。
剩下的一半的都分给在场的其他人了,另外一半暂时用陶碗装着,现在用不了这么多。
今天的路走得比以往都远,不仅仅是三个小孩,其他人脚上也都有了水泡,他自己也有。
没让其他人帮忙,赵纪章自己把脚上的水泡挑破,挤出里面的组织液,再敷上一些蒲公英粉末,期待明天早上能够好一些。
处理好各自脚上的水泡,夜已经很深了,今天实在劳累,众人都早早睡下,只余火堆的余光和外围的守夜族人。
一觉醒来,赵纪章有些茫然,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中途任何动静都没让他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