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外套。“让菊英冠留意。米花町这一片,要是出现七岁上下、来历不明的小孩,第一时间报我。”
【组织那边呢?】
“先不动,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那孩子活着。”
下午三点,波本坐在波洛咖啡店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组织的交接通报。风见端着咖啡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先生,”风见把咖啡放下,声音压得很低,“警视厅今天立了失踪案。工藤新一,十六岁,剪彩的嘉宾。他家里人说他不会连夜不归,现在警视厅把失踪的地点和游乐园的命案并到一起了。”
“嗯。”
“还有,今天早上清洁工在园区西侧的仓库区扫出一片脚印,还有一枚胸牌。被雨水泡烂了,可残片上的字迹比对出来,是工藤新一。”
波本翻页的手停住了。
组织说没有遗留。
“先生,”风见看着他的脸色,“要往上报吗?”
“报什么?”波本合上通报,“报组织里有人办事不干净,留了个活口?”
风见没接话。
“盯住失踪案。”波本把通报锁进抽屉,“警视厅查到哪一步,去过哪些地方,问过什么人,每天报我。最近要是有人打听游乐园的事,或者冒出对不上的目击证词,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风见顿了顿,站着没走,“先生,那孩子要是还活着,会去哪儿?”
波本没答。
“还有件小事。”风见又说,“游乐园本来约了丘比特事务所的店长摆三天相談摊,她只摆了一天,命案前天傍晚就撤了。”
波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命案前撤的,她走得倒是干脆。
他把杯子放下,无奈的笑了一下。
傍晚,绿川光打烊前清点完货架,把明天要用的咖啡豆搬了出来。
“副店长,”艾可坐在柜台后面翻着白板,“你在组织的时候,听说过什么新药吗?”
绿川光放下杯子的动作慢了半拍。
“组织里的东西,我只见过审讯用的。”
“返老还童的药呢?”
绿川光抬起头。“这个词,你从哪听来的?”
艾可把三张截图摆在柜台上。绿川光盯着看,好一会儿没出声。
“我在组织那几年,只听过风声。”他开口的时候嗓子发紧,“上面一直在找一种能返老还童的药,具体是什么东西,我级别不够,碰不到。”
“现在不用问了。”艾可把截图收起来,“试验对象就是那位高中生侦探。人没找到之前,组织只会当他失踪,失踪久了,就是死人。”
“那我们这边呢?”
“该开店开店。”艾可端起自己那杯放凉的茶,“就一条,店里谁都不许去接近那个小孩。”
“他要上门打听呢?”
“正常招待就行,那孩子聪明,不过是个好孩子。”
绿川光点点头,把最后一只杯子放回架子。
晚上八点,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毛利小五郎趴在桌上,酒气一路飘到门口。毛利兰在沙发旁边收拾出一块睡觉的地方,铺好被褥,又蹲下来跟江户川柯南交代了三遍半夜要开灯。
江户川柯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躺在黑暗里,一脸死鱼眼。
这大叔的呼噜声可真吵,隔着一面墙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翻了个身,够到毛利小五郎摊在桌上的报纸一角。失踪的版面很小,命案的版面也很小。警视厅要是把这两件事并了案,说明他们也没查出方向。
线索断了,案子他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那伙人手里那种奇怪的药,他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等小兰再来问他,他总不能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马路对面那家挂着丘比特招牌的事务所。
艾可姐收摊收得太早。
凶手不会是她,这一点他确定。装着引信的炸弹单手甩出十几米的人,犯不着靠提前收摊去做什么。可她多半知道些什么。在游乐园最热闹那天,收摊收得那么及时,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她提前看到了什么。
他就去找艾可姐问问。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七岁小孩,肯定能问出什么。
同一个晚上,丘比特事务所里,菊英冠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问到了。米花町二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今天早上多了个小孩。七岁上下,戴着眼镜,跟着阿笠博士一起上门的,说是工藤家的远亲。”
“知道了,辛苦了,赶紧休息吧。”
艾可挂了电话,锁上正厅的门,上楼。
【主人,那个小孩,需要我们留意吗?】
“不用。他那种年纪藏不住事。估计很快就要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