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舍友姚思怡知道池楹的‘真面目’。
每天军训结束,池楹洗漱换上肥大T恤和短裤,头发随便一扎,长时间坐在椅子上追番打游戏。
姚思怡帮她拿了几次快递,终于忍不住说:“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吗?说你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池楹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哦。”
“你就不打算出去走走?那么多男生等着偶遇你呢。”
池楹终于打完那把游戏,往后一仰,舒展四肢,“我社交能量很低的好吧。”
姚思怡看着她那张素颜状态下依然能打的脸,默默叹了口气。
假象,全是假象。
什么高岭之花清冷女神,什么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感,说穿了就是一个超级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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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大行政楼三层的小型会议室。
对外联络办公室的张老师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利先生,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青禾计划是从三年前启动的,主要是资助家庭困难的学生完成学业,同时也提供实习机会和学分置换的实践项目,学生们反响一直很好。”
利斯言微微倾身,伸手拿起最上面第一本资料。
“张主任,辛苦了。基金会最近在内部审计,发现了一些财务上的疏漏,所有项目的真实性都要重新过一遍。不是信不过学校,只是流程需要,您也知道,慈善资金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张主任连连点头:“理解理解,您尽管查,我们全力配合。”
利斯言翻开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这时张主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面露歉意:“利先生,院办那边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去一趟。您先在这儿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利斯言抬头:“您请便。”
见人离开,利斯言才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一旁的陈锐:“看一看名单,对得上吗?”
陈锐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一页页信息。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利斯言皱眉,起身走向窗边,准备把窗户关上。
手搭上窗沿时,他随意扫了眼楼下。
行政楼外的阴凉处,聚坐着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女生。显然是军训中途休息,她们挤在墙根荫头下,帽子摘下来当扇子扇着风。
这其中,有个女孩格外显眼。
她坐在台阶最边上的位置,把迷彩帽摘下来放在膝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刚洗过的水蜜桃。
“利少,名单里有两个学生,和那位分别有过同航班的记录,目的地都是东南亚的度假城市。”
陈锐口中提到的那位,是利斯言父亲利仲恒养在内地的私生子,比利斯言小两岁。两年前,此人被利仲恒安插入家族的慈善基金会,接手部分项目的日常运作。
利斯言的眼睛沉了一沉。
“你觉得,他就玩了这两个?”
陈锐垂眼想了下:“应该不止,我会把名单上所有和那边有过交集的人重新捋一遍。”
“那两个女生,多大?”他又问。
陈锐回忆了一下:“二十出头。”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跟着利斯言的视线,一同落在楼下那群穿迷彩服的女生身上。
青春的面孔,稚气的眼神。
这让陈锐倒推了一些信息:“对了,这两个女生,去年和那位在一起的时候,才大一在读。”
楼下那个粉白脸蛋的女孩忽然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朝行政楼的正门走去。大约是想用洗手间,不愿挤教学楼那边人多的地方,就近进了行政楼。
利斯言的目光终于移开,他伸手,把窗户关上。
他转过身,声音平静:“穗大的公益资金渠道保留,改成专款专用,以后只资助,不再运营帮扶项目。”
陈锐:“明白。”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走到楼梯口时,利斯言脚步忽然顿住。
他在原地沉默了两秒,随即转身,折返会议室。陈锐没多问,立即跟了上去。
利斯言径直走到桌边,伸手拿起那瓶矿泉水。他不喝茶,张老师便给他拿了瓶矿泉水,他接过就放在了桌上,一直没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