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建明有些意外:“哦?这是……”
男人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那片迷彩,又在某个模糊的位置停顿了一瞬,随即收回来。
他话音很淡:“他们能来到这里读书,已经拼尽了全力。大学生涯中,至少大一、大二,应该好好地在校园里读书。到真正适合积累社会经验的时候,再去接触实习和兼职也不晚。”
于建明听完,沉默了两秒,随即点了点头:“也对,我们有时候也担心学生太早出去兼职,反而分散了读书的精力。利总这么想,才是真正站在孩子们的角度在考虑问题。”
就在这时,在原地稍作休息的方阵忽然发出一阵惊呼声,教官吹哨示意不要乱,但兴奋的起哄声还是此起彼伏地传过来。
于建明转头望去,只见一辆小型货车正停在跑道边上,两个工作人员打开后车厢,一箱一箱的运动饮料被搬下来,整齐地码放在跑道边的阴凉处。
见状,于建明扭头看向身边一位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利斯言跟众人解释:“天气热,我买点了水给大家解解暑。”
几位老师齐齐一愣,继而纷纷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利总太客气了……”
远处,陈锐正亲自指挥着人,将一箱箱水搬到其中一个方阵前。向来淡漠的男人顺着指引,找到了那抹粉白,难得弯了弯唇角,对着旁人的客套只回了一句:“水而已,不值什么。”
利斯言与于建明又寒暄了几句,很快上车离开。
车行片刻,陈锐主动汇报:“我刚才核对的时候留意了一下,那个女生所在的专业是……”
但利斯言没让他把后半句说完:“她才大一。”
甚至,她刚满十八岁也说不定。
陈锐微微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再无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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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每个系都发了水,池楹去取的时候,发现那堆饮料里突兀地夹着一瓶矿泉水。
姚思怡要减肥,毫不犹豫地选了这瓶唯一的矿泉水。她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正要放下,忽然整个人顿住了。
“妈呀!”她一巴掌拍在池楹肩上,另一只手激动地指向不远处,“快看快看,那帅哥又出现了!”
可惜池楹动作慢了些,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男人的侧影,他绕过花坛的拐角,开门坐进路边的车里。
没看到正脸,但身形和衣着,她已经认出来了。
无端地,她看向姚思怡手里的矿泉水,她没记错的话,在楼梯口匆匆一瞥看到的,以及行政楼台阶上看到的,好像都是这瓶水……
“我看见他还和我们的副校长握手了,你说他是不是哪个学院的老师啊?”姚思怡踮着脚,张望着远去的汽车,“不对,老师哪有这么帅的,应该是新来的辅导员?也不对,辅导员有条件开这么豪的车吗?”
池楹打破舍友天马行空的猜想:“他在珺和工作。”
眼前人当场呆住:“你认识?”
“不认识。”池楹斟酌了一下措辞,“只是入住珺和的时候见过他。”
“实在不行我也入住珺和,和帅哥来个偶遇,”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泄了气,“算了算了,珺和最便宜的房型住一晚,都顶我两个月生活费,偶遇不起。”
池楹笑了笑,收回那些奇奇怪怪的设想。
少女情绪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在为帅哥遥不可及而惆怅的姚思怡,转眼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对了,十一假期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两天?”
池楹:“我和家人要去HK。”
凌若君前几天就把机票和酒店订好了,打电话跟她说了十一的安排。说是去购物,但池楹心里清楚,凌若君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替池方伟亲眼看看女儿适应得如何,吃不吃得惯,跟同学处不处得来。
另一个舍友周宁听到池楹说要去香港,凑过来:“池楹,那你能不能帮我带个东西?就一样。”
“你说。”
“雪花秀的滋阴套装,你去DFS或者SASA看看有没有活动。内地专柜卖得太贵了,听说HK买能便宜些。”周宁说着,已经从手机里翻出图片给她看,“就这个,我妈生日快到了,我想买这个送她。”
姚思怡一听这话也来劲了:“我也要我也要!池楹你帮我带一支YSL的唇釉,12号色,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斩男色,我种草好久了!”
池楹把两个人要的东西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行,我到时候去看看。”
打完字,池楹抬起头,视线越过手机屏幕,落在她前面的何寄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