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问了句:“这些衣服是你的?”
“都是小楹的,我送干洗店去。”凌若君扶着池方伟的胳膊换鞋,“她这些料子只能干洗。”
换好鞋,两个人一道去了车库。
池方伟先把那五个袋子放进凌若君那辆车的后备箱,刚好塞满。他一抬头,就看见凌若君正冲他笑:“你没发现小楹有些不一样了吗?”
“哪儿不一样了?”
凌若君走过来挽住他胳膊:“你们男人啊,就是直线条。你没发现她开始打扮了?昨天那一身多好看。”
父女俩半夜到家那会儿,凌若君还没睡,特意等着给他们弄宵夜。两个人一进门,她就注意到池楹了,不复往日的休闲风格,完全一副贵气大小姐的打扮。
“我猜小楹啊,要么是谈恋爱了,要么是有了喜欢的男孩子,小姑娘开始知道打扮自己了。”
池方伟一边听一边走到驾驶座那边,主动替凌若君拉开车门.
年前那阵子,池楹提出要去美国见季之禾。凌若君面上没说什么,但池方伟看得出来,她心里其实是不痛快的。这些年都是凌若君亲力亲为地照顾池楹,而季之禾也就是准时打抚养费罢了。
为了哄凌若君,池方伟直接买了套房,这才让她心里平衡不少。
等凌若君坐进去了,他俯下身,“空了问问小楹,对方是哪里人?家里条件怎样?今天要是不忙,你也去买点颜色亮一点的衣服穿穿。”
“好,那我先走啦。”凌若君娇笑着应下。
公司前台早早就摆了香案,供了水果和祭品。
池方伟到的时候,几个副总已经在了,一群人按流程上香、敬酒,热热闹闹走完一套,再给每个员工发了开工红包。
池方伟回办公室的路上,碰见了工程部的刘子章。
刘子章进公司近十年,老实人,做事稳当,家里情况池方伟也清楚,刘子章的妻子是体制内退下来的,俩人有个独生子,在南城读大学。
“老刘,过年好,儿子回来了吧?”池方伟随口问了一句。
刘子章笑着应声:“回来了回来了,这孩子今年考研,笔试成绩刚出来,在家等着复试呢。”
“噢?准备报哪里的学校?”
“报的还是省内的学校,离家近,我们也放心。”
池方伟直点头,“还是你家的孩子有出息啊。”
俩人又聊了几句才分开,池方伟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
他之所以对刘子章一家格外关注,不是没缘由的。
刘子章一家都是本地人,家庭底子干净,独生子读书又用功,光是这几样,就已经比很多人家强出一大截了。
他早做了个打算,要是刘子章的儿子毕业了愿意来公司,入赘池家,那就再好不过。要是不愿意入赘,两头婚也不是不可以,总归可以商量的。
但这些事,还急不得。他得先让凌若君探探女儿的口风,看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人。若是有,对方的家在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兄弟几个,桩桩件件都得弄清楚。
若是还没有,那正好,他这边就和刘子章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两个孩子先接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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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楹睡到中午才起,洗漱好直接去了餐厅,凌若君按着她的意思,包了三鲜馅的馄饨,又弄了两道冷菜。
池楹坐下来,舀了一只馄饨吹了吹,正要往嘴里送,就听见凌若君的声音。
“小楹,昨天你那几身衣服我看着都不错,以前没见过,是你自己在HK买的?”
池楹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馄饨吃了进去,嚼了两下才含糊地应了声:“嗯,是我自己买的。”
从纽约回HK,她什么都没带,落地后的行头全是利斯言让人置办的,除了几身衣物,电脑、平板、耳机这些数码产品,都一一配齐了。
池楹低下头,又赶紧舀了一只馄饨,没让凌若君看出她一瞬的不自然。
凌若君挨着她坐下来:“小楹,你跟凌姨聊聊,是不是谈恋爱了?”
池楹握着勺子的手放下来,她想了想,谎言终究难圆,于是轻轻点了头。
“对方是你大学同学?”
“……不是,他工作了。”
凌若君的笑意微微一滞,她原以为对方不是同班同学,就是大一两届的男生,属于一起上上课、吃吃饭的那种青涩恋爱。
但工作了的话,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凌若君端起杯子抿了口水,面上不动声色,“他比你大多少?”
池楹抬眼看她,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幸好手机适时响起来,像是掐着点来救她的,她立刻攥着手机站起身:“凌姨,同学找我,我先去接个电话。”
说完便匆匆离了餐桌。
凌若君看着那碗还剩大半的馄饨,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得很,电话那头,哪可能是同学,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工作了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