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差点惊叫出声,速速接通,只听见男人魅惑一般的声音传来:“楹楹,你漏了一句话。”
“我特别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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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思怡的生日在周五,晚上,宿舍四人去了一家接地气的网红烧烤店。
姚思怡请客吃饭,其他三人就AA买了个六寸的生日蛋糕。一顿饭吃得热闹,姚思怡特别亢奋,左一句谢谢我的好姐妹们,右一句姐妹情谊永远万岁。
这也是池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一个人失恋是什么样子。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失魂落魄,而是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热闹,热闹到感受不到心里的空洞。
姚思怡是过完年没多久提的分手,原因很简单,对方明确了毕业后要回老家,而姚思怡是广市本地人,从没打算离开。感情在现实面前,一下子就轻得毫无分量。
知情后,池楹还有些天真:“如果结局只能是分手,就不能晚点再分吗?多享受一段在一起的时光,不好吗?”
那时,半夜还在宿舍阳台无声流泪的姚思怡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呀,到底是没谈过恋爱的脑子。这要怎么享受?和他在一起,就必然会想到以后要分手,哪怕相处着都觉得好难受,这恋爱还怎么谈啊。”
说完,她长长地呼了口气,像是释怀:“所以算啦,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结束好了。”
池楹无法感同身受失恋的滋味,但她能共情眼泪。
“放心吧,最爱你的人在未来等你呢。”
姚思怡用力吸了下鼻子,摇摇头:“哪有什么最爱的人,往后只能找最合适的人。”
生日聚餐结束后,池楹和其余三人分开,独自叫了辆网约车去珺和。
利斯言提前把房间号发给了她。
池楹拎着特意收拾的运动包下了车,进大堂乘电梯,按下楼层数字,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心跳也跟着一格一格地快起来。
他们近一周没见了。
她敲了敲门。
门开的瞬间,她确实有些激动,直到视线落在他身上,微微一顿。
利斯言换了睡袍,是私人的那种,灰底细纹,宽领,衣摆垂落,人穿着懒散又妥帖。头发是刚吹好的,蓬松着,还带着些洗漱后的水汽气息,眉眼在暖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池楹站在门口,激动劲儿悄悄退了一半,又悄悄地往后撤了小半步。
她伸出手:“房卡,我先回房间放东西。”
利斯言看了她一眼,似是察觉到她突然冷却的表情,他没说什么,转身进房间取了房卡,递给她。
“等下见。”他说。
“……好。”池楹接过房卡,转身去找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放下包,她拿了睡衣进浴室。这晚吃的烧烤,头发和身上都沾了味道,她洗了很久。头发太长,洗完做护理又是一道工序,她懒得吹,抹上护发精油简单梳开,披散着出来,这时候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她坐到床边缓一缓,拿起手机,刚准备回几条消息,有人敲门。
池楹去猫眼看了一眼,是利斯言。
他已经换回了正常的居家穿着。
池楹洗过澡,整个人已经放松不少,主动拉住他的手进屋。
“你先坐会。”门关上后,她先一步转身,去找吹风机。
一找到,她就习惯性地爬上床,插上电源,正要开始吹,忽然意识到房间里还坐着一个人。
她又抱着吹风机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和他隔了段距离。
利斯言眼睫微垂,视线落在她的发尾上,这股香气很淡,混着她身上洗过澡后的干净气息,闻着意外地舒服。
他伸手,把吹风机从她手里拿了过去,“我来。”
池楹也没拒绝,背对着他,把头发拢到背后,乖乖坐好。
有人帮她吹,她落得轻松,拿起手机继续回复消息。
利斯言是第一次握住这样的头发。
湿着的时候带着丝绸般的重量,顺滑得几乎拿捏不住,发丝从掌心滑过,又被他一缕一缕地拢回来。吹风机的低热慢慢烘散水汽,他的手指长久地留在她发间,指腹摩挲着感受每一缕发丝从湿软到轻盈的过程。
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下来。
他把她的头发拢好,轻轻放回她肩上,随手收好电源线,起身把吹风机放回原处。在珺和实习一个月,客房实务他都有认真练过。
他转回来,就见池楹低着头看手机,嘴角往上弯着。
“什么事这么开心?”他问。
池楹抬头朝他笑:“今天我舍友生日,我偷偷把生日礼物塞她枕头下了,她刚刚才发现,说枕头怎么高了。”
原本想提前回房的心思,还是被她那张笑吟吟的脸给搅散了。
利斯言端着客房服务送来的水果拼盘走过来,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伸手拿起一块切成扇形的西瓜,递到她嘴边。池楹没多想,张嘴接过去。
他又问:“那她怎么知道是你送的生日礼物?”
“可能是我送的礼物价格不算低吧,宿舍一个女生,家里条件不太好,生活费都是打工挣的,另一个呢和她关系一般,所以只能是我啦。”
话音刚落,又一块西瓜送到她嘴边。
她想都没想,一口咬下尖角角。
“过生日的舍友需要多久才能从失恋中走出来?”
“这我不太清楚。”
西瓜又送到嘴边,她正回着消息,眼睛还落在屏幕上,只凑过来张嘴咬了一口。
汁水饱满清甜,她好满足。
“这西瓜真好吃。”
“要是你舍友一直走不出来,岂不是你一直要假装单身?”
“那不会,我……”
池楹说到一半,突然抬起头看他。
正好他拿着西瓜朝她递来。
扇形的,完整的一块。
她目光顺势落到茶几上,已经搁着三块瓜皮了。她快速回想了一下,前几次咬的,都是西瓜的尖角。
那是一块西瓜里最甜最脆的部分。
“利斯言,你干嘛?”
面前的手放低了些,男人面上清明,话却缱绻无边:“甜吗?”
她眼睫轻轻一颤,一时有些意动,张了张唇。
“甜。”
他将那块西瓜重新递到她嘴边。
池楹对上他的眼睛,缓缓咬下那个尖角。
清甜汁水在舌尖漫开。
她以为他会像前几次一样,把剩下的西瓜自己吃掉。
却不料他把果盘搁回茶几,抬起手,指腹落在她的唇瓣上。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微凉,慢慢揉了揉,最后停在唇珠上。
“我可以尝尝吗?”
池楹的呼吸乱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俯身下来,唇贴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