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厅是会所的一间小型沙龙,私密性极高。他推门进去时,那位身着旗袍的中年女子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只深棕色的皮质手提箱。
见他进来,她站起身,微微颔首:“利先生,晚上好。接到您的预约,我就直接从店里过来了。”
“辛苦了。”利斯言在她对面坐下,“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
周女士重新落座,双手放在手提箱上,“您要的金珠品级和规格,我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为了让您看得更直观,我带了三批现货。”
她打开手提箱。
箱体内部是定制的黑色绒面,嵌入三块可独立取出的托盘。她没有一次性全部取出,而是先拿出第一块,轻轻放在茶几中央的丝绒垫布上。
“第一批,香槟金,十二到十三毫米,菲律宾巴拉望产区。共六颗,适合做耳坠或者单颗吊坠。品相完整,强光下无瑕。”
利斯言只是目光扫过一遍。
见状,周女士收回第一块,直接跳过第二块,取出最后一块托盘。
这一块上只放了两颗金珠,颗颗浑圆,在吊灯的光线下呈现出近乎琥珀的深沉金色,表面光洁如镜,清晰地倒映出头顶水晶灯的轮廓。
“这是第三批,浓金色,十四点二到十四点八毫米。同一批母贝产出,去年年底我们在马尼拉的原料拍卖会上竞得的。四颗均为正圆、无瑕。其中两颗已经被本地一位收藏家订走,剩下这两颗……”
她将托盘轻轻往前推了推:“目前是自由的。”
利斯言伸出手,取了一颗,放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借着灯光微微倾斜。
他很快将珠子放回原处。
“这两颗我要了。”
周女士没有立刻接话。
她顿了两秒:“利先生,这两颗的单颗报价……”
利斯言打断她:“我知道行情,你报一口价,我不还价,但我有一个要求。”
对方等着他说下去。
“这两颗金珠,我要配上同品质的金珠,穿成一条珠链。保证每一颗规格和品级一致,你们能做到的话,我整条链子一起买。”
凑齐一整条珠链,四十到五十颗,每一颗都与藏品几乎毫无二致,这不仅考验卖方的库存和供货渠道,更考验买家的实力。
周女士沉吟片刻,然后说:“我需要请示一下老板,能否借您电话一用?”
利斯言抬手示意她随意。
周女士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拨了一个号码。通话很短,不到三分钟。她挂断后走回来,重新坐下时,表情比方才放松不少。
“老板说可以接。”她从手提箱侧袋取出一份羊皮纸封面文件,平铺在茶几上。
她从内袋取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放在文件旁:“这是采购委托协议,您先支付百分之七十的定金,如果您有额外的要求,可以在备注栏注明。”
利斯言拿起笔,只在签名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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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了广市,气候湿润温暖,池楹的鼻炎便很少再犯了。唯独今天有些反常,短短半天里,她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没过几分钟,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待她看清,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池楹?”正在敷面膜的姚思怡看向她。
池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男朋友来学校了。”
宿舍安静了两秒,然后全体尖叫。
“啊啊啊啊!”
姚思怡一把将脸上的面膜揭下来,随手抓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走走走,今天高低要当面见见我们池大美女的男朋友!”
已经躺在床上的何寄云也探出半个身子:“就是那位霸总?他来了?!”
对铺的周宁相对冷静一些,提醒道:“别愣着呀,换件好看的裙子。”
“对对对!”姚思怡一把拽过池楹的手臂,把她拉到衣柜前,“穿那条!上次咱们逛街买的那条白色连衣裙!你穿着好看死了!”
池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已经被姚思怡塞了一条裙子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裙子,又抬头看了看三位舍友,忽然不知道众目之下,要怎样面对利斯言。
答应利斯言公开后,她隔天就买了甜品和奶茶,向舍友们交代了她的恋情。结果她们三个轮流追问,一个恋爱细节都不放过。那晚宿舍的灯熄了很久,她们还在黑暗里叽叽喳喳地聊,她整张脸烫得像发烧,一直烧到了梦里。
池楹抱着裙子躲进卫生间,用手机给某人发了条消息。
[利斯言,我的舍友们要见你,你OK吗?]
不过一秒,他回复:[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