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桐垂眸,咬牙切齿在心里咒骂章仪露。
章仪露不理齐雨桐,齐雨桐不再提请其他人吃夜宵的事。
宿舍陷入了沉默,夏俪翻了个白眼。
图书馆有二十四小时常开的自习室,江兰筠在自习室看书,看到十一点,才重新返回宿舍楼。
她走到宿舍楼下,又特地抬头寻找自己宿舍的位置。
黑夜中,宿舍楼的每一层都亮着灯,灯光在建筑外墙上排列整齐,有的阳台开着灯会显得比较亮。
她看到了她宿舍所在的灯比隔壁两间宿舍还亮。
她拿出手机,拍下自己宿舍还亮着灯的照片后,直接去找宿管阿姨。
她们楼的宿管阿姨是个不苟言笑,严肃但热心的阿姨。
阿姨在宿舍一楼的值班室值班。
值班室里,阿姨开着空调,正看着剧。
江兰筠找到她,可怜巴巴地向她“诉苦”:“阿姨,我舍友她们把我锁在宿舍外,不让我进去睡觉。”
“以前我兼职到这个时候,我舍友就不让我进,后来我不敢再兼职这么晚了,辞了兼职。今天是因为兼职遇到突发情况,才晚到宿舍,没想到她们又不让我进了。”
“我起先不知道,看着时间还早,以为她们没在,就拿着钥匙开门,谁知道门一直打不开,我一着急,钥匙断在锁芯里面了。阿姨,能不能帮我叫维修的师傅?要不然我今晚没地方住了。”
宿管阿姨听完,皱起眉头:“你哪个宿舍的?”
江兰筠:“834。”
宿管阿姨毫不犹豫站起来:“我跟你过去看一下。”
她在学校当了多年的宿管,各种各样的事都见过。
人多的地方,免不了闹事,何况都是年轻的孩子,年轻气盛,打起来都不少。每个人各有说法,有的甚至还会撒谎,恶人先告状,她没有当即相信江兰筠的说辞。
江兰筠带着宿管阿姨坐电梯上楼,她在电梯里,直接跟宿管阿姨说道:“阿姨,等会我来敲门,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说话?”
“因为我舍友她们故意不让我回宿舍,我来敲门,她们不给我开,别人敲门,她们说不定就开了。”
宿管阿姨打量着江兰筠坦荡明亮的眼眸,答应了:“行,我不说话。”
站在宿舍门外,江兰筠看一眼宿管阿姨,在阿姨的示意下,变得非常有礼貌,轻敲着宿舍门,语气小心又讨好:“雨桐,仪露,可妮,夏俪,你们在吗?可以给我开下门吗?”
“对不起,我今天兼职得比较晚,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们在吗?在的话,可不可以回我一声?”
她那些舍友依旧没有回应她。
江兰筠眼皮低垂,薄薄的眼皮遮盖住她的愉悦。
对,就是这样,不要理她!
江兰筠装得垂头丧气,不敢与宿管阿姨对视,就是为了尽量避免被宿管阿姨看到自己真实的神情。
宿管阿姨看着江兰筠低眉顺眼,卑微的样子,皱着的眉头就没放下来。
江兰筠再次轻轻敲着宿舍门。
宿舍门没开,可宿舍里,隐隐约约传来声音,甚至声音还越来越大。明显就是故意弄出声响给江兰筠听,但就是没人理会江兰筠。
明晃晃告诉江兰筠,我们就是在,不过不给你开门。
江兰筠对着宿舍门,眼里闪过笑意。
这些蠢舍友,还是有“好”的地方的。
江兰筠回头,换了一副表情,不知所措看向宿管阿姨。
江兰筠无助的样子,看得宿管阿姨心疼又可怜。
作孽啊,老实的孩子遇到不好相处的舍友,十有八九,老实的一方受欺负。
她的家人要是知道她在学校被人这样欺负,得多难受。
宿管阿姨牵着江兰筠的手,温柔安抚她:“不用怕,阿姨来处理。”
“阿姨,麻烦您了。”
江兰筠乖巧站到宿管阿姨旁边,看着宿管阿姨敲门。
宿管阿姨敲门的力气比江兰筠大:“屋里有没有人?我是宿管,我姓陈。”
她大着声,再重复一遍。
然后凝神静气,透过门,听到了宿舍里噪杂的声音陡然变小。
这把宿管陈阿姨气得够呛。
宿舍里,原本耳聋的舍友们,这会儿不聋了,还“懂得”降低音量。
躺在床上看视频的齐雨桐惊得坐了起来,她掀开床帘,看向隔壁床的章仪露,压着嗓子,朝章仪露低声说道:“宿管阿姨来了?”
章仪露厌恶地看一眼齐雨桐,没有理睬齐雨桐。
她被子一盖,在被子中,转而小声地跟她男朋友继续打电话。
一次次被章仪露甩脸色,齐雨桐阴沉沉盯着着章仪露床上隆起的被子。
她气急败坏重新躺下,也跟着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她带着气,动作幅度比较大,发出的声响也大。
郭可妮注意着章仪露的举动,有样学样,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反正是齐雨桐锁的门,她什么都没做。齐雨桐都淡定躺着不动,她更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夏俪和于小蓝面面相觑,两人心提了起来。她们下意识看向齐雨桐,想问齐雨桐要怎么办。
然而一想到齐雨桐背地里贬低看不起她们,瞬间被泼了冷水,清醒过来。
见没有人要下床去开门,夏俪和于小蓝自然也不想去开门。
她们带着担忧,窝在床上。
宿管陈阿姨听到宿舍床铺摇晃碰撞的声音,她以为有人下来开门了。
可是,左等右等,等了十来分钟,都等不到人。
宿管陈阿姨气愤不已。
宿舍里明明有人,明明听到了她的敲门声,却没给她开门。
她都表面自己的身份了,还对她的敲门声都充耳不闻。这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想而知,平常她们是如何欺负眼前这个孩子的。
在江兰筠带着宿管陈阿姨来敲门,周围宿舍,还没睡的,有的打开门出来看热闹。
刘海静有舍友壮胆,也是看热闹的一员。
她见到宿管阿姨,赶紧在群里,向齐雨桐她们通风报信。
“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没什么事。”宿管陈阿姨按耐着怒火,和蔼劝围观的人回去睡觉。
“好的,陈阿姨你也早点睡。”
“晚安,陈阿姨。”
“我们这就回去睡觉。”
其他人还算听宿管的话。
很快,此起彼伏的关门声响起来。
陈阿姨看一眼手机,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往常这个时间点,不宜给人打电话。
但是陈阿姨不带怕的。
她带着江兰回到一楼值班室,然后给江兰筠她们辅导员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