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不上江兰筠,所以连江兰筠的电话都懒得保存。
章仪露和齐雨桐比起来,表面功夫,装都不愿意装。
章仪露看向夏俪的床:“夏俪,你有江兰筠的电话吗?”
“有的,我发给你。”
章仪露从夏俪那边拿到江兰筠的电话。
章仪露没存江兰筠电话,但是江兰筠有存她的。
在章仪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辅导员正从宿管阿姨哪里带走江兰筠,准备带江兰筠到校外住酒店。
江兰筠睨着来电显示,挑了下眉,抬起头不好意思对辅导员说道:“老师,是我舍友的电话,我接一下。”
“嗯,接吧。”
江兰筠和辅导员原本正走往校门口走,两人站定,江兰筠接起电话。
在辅导员面前,江兰筠又开始装起来。
她装得小心翼翼:“仪露。”
章仪露为可能无法出去玩的事一身的火气,江兰筠的示弱,无亚于拿着扇子煽风点火,令她更加地火大。
欺软怕硬者,弱者的忍让,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
章仪露无所顾忌对江兰筠骂骂咧咧:“废物!脑子有病就去治,回宿舍发什么颠!开个门都能把钥匙扭断,你爸妈生你出来做什么!这么没用,赶紧找你爸妈去啊,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
章仪露满嘴喷粪的怒骂,令江兰筠神色冷了下来,她一声不吭,按耐住要怒骂章仪露这个垃圾。
江兰筠将手机外放,辅导员听着,忍不住要呵斥章仪露。
可是江兰筠却抬起头,冲气愤不已,脸比她还黑的辅导员摇了摇头。
辅导员和江兰筠站在路边,路灯下,她看清楚江兰筠脸上的请求神色。
江兰筠请她先不要打断章仪露,先听章仪把话说完。
她气得火冒三丈,但还是同意了江兰筠的请求。她喉间滚动,硬生生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江兰筠语气很冷地回章仪露:“你们要是没有故意把我锁在门外,没有在我叫你们时,故意不应我,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
“你倒打一耙,嘴还臭成这个样,今天多吃了几斤屎?你爸妈把你生下来就死了吗?没教会你不要吃屎吗?”
辅导员蹙眉,不赞同注视着江兰筠。
不过考虑到是章仪露先骂的江兰筠,最后没说什么。
“你才吃屎!你爸妈才死了!”章仪露气急败坏大声吼着,“锁门的是齐雨桐,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警告你,你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得找人来把门锁给开了,要不然我让我男朋友找人给你好看。”
宿舍里,齐雨桐竖起耳朵听着章仪露辱骂江兰筠,祸水东引成功,一脸得意洋洋。
“你要找人给江兰筠好看?”辅导员全程听着电话,脸上就没有一个笑。
听到章仪露威胁江兰筠,她终于控制不住了,疾声厉色:“章仪露,你给我听好了,你什么歪心思都别想动,要不然兰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宿舍间的矛盾,有些事她可能会息事宁人和稀泥,但遇到章仪露这种明晃晃的威胁,危及到她的人生安全,她无法置之不理。
“老师,章仪露这段时间要是没有换男朋友,那她的男朋友还是隔壁学校的,名字叫康杰涛。”江兰筠一旁补充着。
如她所料,章仪露将锁门的主谋说了出来,甚至还主动给自己挖陷阱,威胁恐吓她。
辅导员一出声,章仪露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仿佛被掐住了喉咙,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辅导员不是刚给齐雨桐打电话吗?怎么和江兰筠在一起了?她和江兰筠的通话,辅导员都听到了?
章仪露被吓得说不出来。
辅导员皱眉,强硬又严肃地电话里问章仪露:“章仪露,我说的,听到了没?”
“听到了。”章仪露回过神来,赶紧狡辩,“我和江兰筠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
“好的,我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
章仪露连番保证,匆匆挂了电话。
辅导员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
齐雨桐骗了她,章仪露威胁江兰筠,一堆糟心事。
眼看校门口就在眼前,江兰筠开始煽风点火了。
她担忧地问辅导员:“老师,真的要等明天再开锁?会不会出事?”
辅导员以为江兰筠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她保证道:“不会,章仪露要是敢找她男朋友对付你,你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有老师您,我不怕。”江兰筠嘴甜地继续说道,“我担心的是宿舍里要是突然有人不舒服,那要怎么办。”
辅导员闻言,面色凝重。
她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想低调处理。
可是被江兰筠提醒会有人身体不舒服,头皮发麻了都。
万一出了什么突发情况,危及学生生命安全,宿舍门又打不开,耽误学生治疗,那她职业生涯也就到期了。
学生安全就如同头顶悬着的剑。
比起学生的安全,半夜找人开锁,惊动校领导这些事,衡量起来,都不算什么。
于是,辅导员带着江兰筠开完房,让江兰筠先休息,然后急匆匆返回学校。
事情终于顺着江兰筠的意,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