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兰筠这个受害者,领导们对她的态度比对齐雨桐她们还好。
在领导们的发问下,除了齐雨桐,其他人毫不犹豫,一致承认是齐雨桐把江兰筠锁在宿舍外,不让江兰筠回宿舍。
并且还揭露齐雨桐大胆欺骗辅导员,谎称她睡着了,什么都不清楚。
齐雨桐以往很喜欢别人的注视,但是这一刻,她恨不得大家看不到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齐雨桐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她低着头,脸色惨白,不敢再狡辩,也不敢看辅导员和校领导是什么表情。
她只知道自己这一次麻烦了。
在校领导让她们回去后,齐雨桐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江兰筠她们离开后,校领导让辅导员把外出旅游的章仪露叫回来。
辅导员将校领导要严办的态度传递给章仪露。
章仪露从其他舍友那边知道了辅导员发现她旷课,也知道了她们去了教务处。
这下,章仪露不敢不回了。
她刚到旅游目的地,只能让他男朋友给她买回来的机票。
为此,她的旅游计划不仅泡汤了,还和男友大吵一架,闹得很不愉快。
章仪露当天晚上回到宿舍。
她知道是齐雨桐跟辅导员说她请代课,非常怨恨齐雨桐。
一回到宿舍,行李一放,马上冲齐雨桐怒骂:“你个大嘴猴,不说话会死吗?见不得我好,我看你是故意跟辅导员说我找代课。认识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狼心狗肺,喂不熟的白眼狼。”
“把我给你的东西还给我!”
章仪露噼里啪啦一阵输出。
齐雨桐从教务处回来后,忧心忡忡,心里不爽快。被章仪露骂,一下子火气涌上头,顾不上捧着哄着章仪露的想法,发泄怒气般大声骂了回去。
今晚江兰筠回到宿舍住,宿舍的人一时半会不敢惹她,原本无比安静的宿舍一下子变得热闹。
齐雨桐和章仪露的互骂声此起彼伏,可是章仪露不如齐雨桐精明,她吵不过齐雨桐,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江兰筠看她们互相攀咬,看得身心舒畅。
“要不是江兰筠钥匙断锁孔里,我们至于这个样吗?你以为我愿意啊!”
齐雨桐贼心不死,跟章仪露吵架,不忘将章仪露的仇恨引向江兰筠。
江兰筠原本躺在床上听得高兴,这下,她当即翻身坐起来,厌恶呵斥齐雨桐:“齐雨桐,要不是你把门锁了;要不是你们故意把我锁在外面,不给我开门;要不是我喊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出声,钥匙会断里面吗?”
“事情闹成这个地步,都是你的原因,自己不反省,还这么嚣张!”
“齐雨桐,你要是再敢扯到我这边,你今晚别睡了,我让你嘴巴比大嘴猴还大。”
齐雨桐被江兰筠压着打过,她心里打了个哆嗦,纸老虎一样,嘴巴硬得不行:“你敢!”
江兰筠鼻头冷嗤一声,鄙夷睨着齐雨桐:“你尽管试试看。”
江兰筠穿着睡衣,披着头发,随性坐在床上,可此刻的她,像一只亮起獠牙,伸出利爪的野兽,虎视眈眈盯着齐雨桐。
齐雨桐被江兰筠看得胆颤心惊,硬着头皮学着江兰筠哼了一声,闭嘴了。
原本被齐雨桐碾压着,吼不过齐雨桐的章仪露见到她吃瘪,幸灾乐祸:“不是很能说吗,说啊,怎么不继续了啊!”
“你有完没完!”齐雨桐扭头,凶狠瞪着章仪露。
她忌惮江兰筠的武力,可不怕章仪露。
最后,又是齐雨桐把章仪露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宿舍陷入了平静,关了灯的房间一片漆黑。
已经很晚了,江兰筠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睁着眼睛,躺平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夜深人静,许多负面的情绪被放大。
她厌烦这几个舍友,同时又为原主一直处在这个压抑的环境中而心酸。她短短几天就受不了了,原主却已经跟她们生活这么多年。
原主她人呢?
那天她兼职完很累,所以猝死了?
她为什么特地换上不是睡衣的衣服?
江兰筠这些天闲下来时,一直在想着这个事。
冥冥之中,她莫名有一种原主还没死的感觉。同时,又有一种她无法穿回自己身体的感觉。
想到原主那苦水一样的日子,江兰筠在黑暗中打开知名平台的公益栏目,找到和原主有相似经历的女孩,将自己去酒店当迎宾员时兼职赚到的钱,捐了一半出去。
捐赠完,江兰筠看到了捐赠记录,她发现原主一直在默默捐赠。
她大拇指划拉了几下手机屏幕,捐赠记录还没有拉到底。捐赠的金额不大,但原主捐得很多,合起来居然都有上万块。除了这个,她还捐赠过孤寡老人的项目,也是捐了很多钱。
江兰筠眼眶酸涩。
原主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淋过雨,也想给人撑伞。
她父母双亡,她便帮助和她有相同经历的女孩。
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她便帮助那些和她她奶奶有相似经历的老人。
这一刻,江兰筠决定接手原主手上的伞,将原主做的公益继续做下去。
“兰筠,你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吗?”
睡梦中,江兰筠听到了她妈妈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江兰筠陡然一醒,眼里满是委屈又想念地寻找她妈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