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算死了,又可以说没死。
是不是得找个算命的问一问?
江兰筠刚计划要找算命的,没想到还真的被她碰到了。
她吃完午饭,离开面馆,坐在一个长亭纳凉时,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拿着老旧水杯的老年人。
他一双很有岁月痕迹,带褶子的眼眸打量着她:“算命吗?”
江兰筠抬起眼皮子,神色复杂:“老爷子,你觉得我能暴富吗?”
老人被江兰筠如此直白的话噎住了。
好半晌,他才开口:“能,有人旺你。”
“谁?!”
老人意味深长凝着江兰筠,却一言不发。
江兰筠疑惑片刻,恍然大悟:“老爷子,请您算命,费用怎么算?”
这种意思,应该就是钱不到位,卖起关子了。
谁知,老人不高兴了,腿脚灵活拎起水杯,起身离开。
他离开时,江兰筠还听到了从他背影飘出来的话:“我只给有缘人看。”
江兰筠追了上去,谦卑地追问:“老爷子,您都给我看了,我应该是有缘人吧,您再给我多说几句吧,我笨,不理解您的意思,还请您多点拨点拨。”
您话说一半藏一半,我难受啊。
大中午,江兰筠也不嫌热了,大太阳底下,紧紧跟在老人旁边。
“老爷子,我给您一百?”
“两百?”
“一千?”
老人拎着水杯的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径直走:“不是钱的问题,有人旺你就是了,你是有福气的人。”
又是听到“有福气”,江兰筠眼皮子一跳,愈加觉得这个老爷子是高人。
“老爷子,旺我的,是男还是女?是年轻还是年老?”
“你猜。”
“女的?”江兰筠观察着老人的神色,可老人表情管理很好,神色不变,又试探性问,“男的?”
老人还是云淡风轻,江兰筠实在无法从他表情看出什么不同。
“小娃子,你自己领悟。”老人摆了摆手,很明显不愿意多说,让江兰筠别多问。
江兰筠只能无奈望着老人离开的背影。
跟着老人一路,她被热得额头冒汗,口干舌燥。
环视着四周,见到有间便利店,她快步朝便利店走去。
“老板,要瓶水。”江兰筠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这个多少钱?”
冰柜一开,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大大缓解江兰筠的燥热,舒服得她冰柜的门都舍不得关了。
“2块。”
江兰筠将打开的付款码对准老板。
忽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嘹亮但稀碎的喊口号声。
她抬起头往外看。
对面理发店门口的雨棚下,站着一群穿着小西服的精神小伙,在另一个穿着西服和豆豆鞋男士带领下,慷慨激昂喊口号。
原来都是Tony老师啊。
这群人个个都是总监,一两步的距离都要耳麦交流,剪个发都老贵老贵。
江兰筠一想到去这种新潮理发店的经历,不由会心一笑。
此时便利店只有江兰筠一个客人,便利店老板坐在收银台,望着对面这群人,吐槽道:“一到吃饭的点,就出来喊,住在他们楼上的,被吵得都住不下去。”
附近这条街是商住结合。
一楼是商铺,二楼往上是住宅。
听到便利店老板的话,江兰筠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问老板:“老板,理发店楼上有空房出租?”
“有,我亲戚就有房子在租。”老板反应很快,“小妹,你要租房?”
“是打算租房,我可以看看房子吗?”
老板一口答应:“当然可以,我让我老婆带你去看房子,我亲戚把钥匙放我这里了。”
老板娘是个长相憨厚,圆脸胖大姐。
她热情地带江兰筠去看房子:“我亲戚自己的房子,便宜干净,这边吃也方便。”
房子在二楼,是个单间,装修和设施简单,价格也不贵。
只是窗户朝大路边,站在窗边,正下方就是理发店,隐隐间还能听到理发店播放的音乐。
现下看起来,除了吵点,其他都还好。
老板娘很实诚说道:“我亲戚不是二手房东,自己的房子便宜租,上一个租户要不是被吵得睡不着,都不舍得搬走。”
江兰筠回想着理发店崭新的门店和打鸡血一样的劲头,问道:“楼下理发店是刚开的?”
老板娘:“刚开一个月。”
深怕江兰筠不租,老板娘补充道:“其实这个理发店晚上十点过后就关店了,没什么影响。上个租户是因为要上晚班,只能白天休息,她休息的时候理发店正好开门做生意,没办法才搬走。”
江兰筠环视着房子,对于吵这个问题,举棋不定。
她看向老板娘:“大姐,你亲戚还有没有别的房间?”
老板娘爽朗笑起来:“没有了,我们都是平头百姓,哪有可能有那么多房子。”
“好吧,大姐,我考虑会,要租的话,我给你打电话吧。”
“那这个房子我替你留一天,明天要是有人来租,我可租出去了。”
“行,大姐,谢谢你了。”
江兰筠存下老板娘的电话号码,继续去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