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跪在地上磕头并不能让长平王殿下的心里舒服。他想起自己刚才在门口处见到的金九义,想起她受伤到连正面都不想面对自己的样子。他认为自己无能,对身旁的陈成道:“交给你了,别让他死了就好。”
陈成领命。
长平王殿下这就转身走了。他走到门口处去见周英,周英只道是自己已经把这府上围的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飞出去的。
长平王殿下忍不住骂他:“去领十个板子。”
莫名其妙,但周英不敢问。
他转身就走了。
金九义自是不可能就这样离开前太子的府邸。她先前试过飞,但被几个奇怪的江湖侠客拦截了。现在她连这方府邸都很难走出去。
她静静地坐在某块石堆后面,哀怜自己的人生。
她该去江湖的,再留在这种是非满面的地方,她肯定得疯了。
头顶突然传来什么声音,金九义抬头一看,一个乌云黑黑的和尚正爬在屋顶上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她。她即刻就起身跑远,刚才就在这些家伙的手下失败了。
这一帮江湖侠客她一个也不认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自己作对。她腿上的伤口流血了。
她忍着痛躲进了一间屋子里,里面没人,看起来还算安全。
她找了点药来擦拭伤口,一大块白色的药沫撒在伤口上一瞬间刺激地她腿疼。
她咬牙忍住,抬头一望发现屋顶上被破了一个洞。那个乌云和尚的脸又出现在了那里。
金九义白眼,想跑是不可能了,她听见这个乌云和尚说:“金姑娘,你就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去见长平王殿下。”
她才不去,意识到他们不可能伤害自己,索性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
屋顶上那五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一直很久了都没有反应。金九义也一直不敢把眼睛闭上。
她某刻跳下床道:“几位还不下来带我去见长平王殿下?”
谁想那几位早就消失不见了,金九义很久没听到回应就开始发慌,她飞速跳出了窗户,又打算往别处跑了。
这么一搜二搜的,饶是前太子府再大也被一群人摸透了。金九义深知,她抬头望天,看着屋顶也是不敢上去,她的心中一片死寂,想着自己这一生过得也太悲催了。
她身后突然就传来声音:“你还想要往哪个地方跑?“
熟悉的声音,金九义提着一颗心回头。她看见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笑道:“殿下真的找到我了,而且还这么快。”
看着她的表情,长平王殿下迫不及待地向她走去。她看着他,想着自己如今是伤痕累累,即便回到了他身边也不可能安心地待在她身边了,她的脑海中,回想起第一次假死时那个日月峡的女贼…
那时,她给了她一颗药,她并没有吃完。
那时,自己是真的想离开,而现在,自己也是真的想离开。她的心已经被外面的世界污染了,她还是应该把心继续封锁起来,将那些不堪的事情全都埋进心里。
她几乎是哭着说:“再见了长平王殿下,再见了所有的回忆…”
她说的话落进了长平王殿下的心上,觉得很奇怪,他脸上浮现出不安。
金九义用先前的刀捅进了自己的心脏。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来,好像也扎再了长平王殿下的心上。
他:“不-----”如骏马在哀伤嘶鸣,他跑到了她的身边。
她躺在他的怀里,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神看着他,那把匕首还插在她的心尖上,他不敢碰,也知道不能碰。
他说:“你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金九义说不了话了,此刻她什么也不在意,只想再多看几眼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感情,因她本来就是无情物,一个江湖漂泊的无情物。
一口猛烈的鲜血吐出来,金九义只觉得身体知觉都没了。她微微抬起手,却是抬不起来,一口气也很快散了。
她死了。
这回是真的死了,真的离开他了。他抱着还尚温热的身体,死死不松手。他没想到会这样的,没有想到会这样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若是可以重来一次,那个晚上他绝对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那条道上。
悲伤如洪水把他淹没了,他无助地抱着金九义的身体,贴着她的温热,好想让时间就此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