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当晚就收拾了简单行李,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用行动划下界限,兄妹俩陷入冷战。
与此同时,项云也在履行一种冷酷的义务。
她每天准时去姚子奇家。有时带药,有时是炖好的润喉梨汤。
“项云姐姐!”姚子莹总是第一个迎上来,亲热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姚妈妈也满是感激:“小云,真是麻烦你,子奇这孩子太不懂事。”
项云对母女俩向来温柔,轻声交代用药事项,偶尔陪姚妈妈聊两句家常。可视线一转向姚子奇,脸上的柔和便瞬间褪去,只剩公事公办的平静。
她替他量体温,把温水和药片搁在床头。姚子奇几次想开口,都被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堵回去。
这种区别对待让他如坐针毡。作为男朋友,他贪恋她的照顾,却又因自己最狼狈虚弱的样子被她全程看在眼里而难堪。尤其当着家人的面,这种被静默处置的滋味,比挨骂还难受。
姚子莹看在眼里,悄悄拉过哥哥:“哥,你到底怎么惹项云姐姐生气了?她多好啊,还来照顾你。该不会是你不听劝,做了什么吧?”
姚子奇喉咙疼得说不出话,只能郁闷点头,心里憋屈得发慌。
两天后,姚子奇的刀嗓终于缓解,虽依旧沙哑,总算能勉强出声。他迫不及待地想找项云,想知道她是怎么了。
发短信,石沉大海。
打电话,她会接,却始终沉默,只有清浅的呼吸声证明她在听。
“项云,我……”他沙哑着开口,想道歉,想解释。
回应他的,是挂断声。
姚子奇熬不住了。这种沉默比争吵更磨人,他决定去公司找她。
同一天,项风也被马志才念叨得坐不住。
马志才这些天为躲相亲对象,赖在项风家不走。看着项风阴沉的脸,他劝道:“项风,去看看小云吧?她一个女孩子住外面,总归不安全。兄妹哪有隔夜仇?”
“她为了个外人跟我冷战!”项风烦躁极了,“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哥!”
“唉,我觉得小云不是气这个。”马志才摇摇头,“她是气……”
项风根本听不进去。妹妹被“抢走”的失落,加上兄长权威被挑战的恼怒,让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可到最后,对妹妹的担心还是占了上风,他抓起外套,也往翱翔天际公司去了。
戏剧性的一幕,在公司一楼大厅上演。
姚子奇刚踏进旋转门,就迎面撞上了同样进来的项风。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紧张。
姚子奇喉咙动了动,想打招呼,只发出沙哑的气音,尴尬地僵在原地。
项风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想到妹妹就是因为这小子跟自己冷战,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打破两人尴尬见面的是经纪人金浩熏适时出现了,就好像他是早就在等他们的。
“项风,子奇。”金浩熏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无奈笑容,拦在两人中间,“项云让我转告你们,她今天不想见任何人。”
项风眉头紧锁:“她人呢?”
姚子奇也急切地看向金浩熏。
金浩熏叹了口气:“她说,如果你们问起就告诉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仍觉得妹妹胳膊肘往外拐,一个委屈于女朋友的不近人情,却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人、同一句话,陷入了同样荒谬又狼狈的境地。
“你难道也……”
“你也……”
“你也被她怼回来了?”项风先开了口,满是错愕,看姚子奇的眼神少了敌意,多了点微妙。
姚子奇喉咙沙哑地“嗯”了一声,脸上是藏不住的憋屈:“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两人站在大厅中央,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场,竟在同款挫败感里,莫名多了点同病相怜的滑稽。
金浩熏打圆场:“项云现在情绪还没平,你们先回去缓缓?等她愿意聊了,我再通知你们。”
项风皱着眉没应声,姚子奇也蔫蔫的,显然都没打算放弃。沉默了会儿,项风迈开脚步:“出去说。”
姚子奇愣了下,赶紧跟上。
“听说你也喜欢金勇的电影?”项风比刚才缓和不少。他记得妹妹提过这小子和自己喜欢同个偶像。
姚子奇眼神亮了下:“是啊!金大侠的《握斧藏长》我看了五遍不止!长浩又狂又讲义气,简直是侠气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