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哥哥项风的冷战,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划下了休止符。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有项风发来的一条简短短信:「小云,回来吧。」
于是她项云简单收拾了下,拖了行李箱站在家门口。
钥匙插在锁孔里,转几圈。
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项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与她短暂相接。
蓬乱的银白色短发,下巴还冒出来胡渣。
这才几天?就这样了。
“回来了?”
“嗯。”项云轻轻带上门,将行李箱靠墙放好。
说完这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项云准备回自己房间时,项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的口吻,打破了僵局。
“你回来的正好。”他拿起那叠打印纸,在空中扬了扬,“我的新剧本,最初版完成了。”
这时,客房的门被推开,马志才顶着一头乱毛和浓重的黑眼圈探出身来:“完成什么?项风你又搞什么……小云妹妹!你回来了!”
他的惊喜只维持了一秒,视线就死死锁在了项风手里那叠纸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声音都变了调:“等等……你手上该不会是……”
项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两份剧本分别递到项云和马志才面前:“看看吧,我们下一部电影的灵魂。”
项云接过剧本,安静地坐下翻阅。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目光沉静地扫过一行行文字。
剧本是讲一位酒吧驻唱歌手林枫,在某一天突然发现家里很奇怪,像被人动过,随后他又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一直找,发现各种线索直指他某一位忠实歌迷。
而另一边,马志才的反应就很激烈了。
他才看了几页,脸色就“唰”地一下白了。
“项风!你还是不是人!你是不是我好兄弟!你明明知道我前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你居然还把它写出来!写成剧本!你还要把它拍成电影?!你是不是嫌我命长?!”
项云从剧本上抬起眼,正撞上马志才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再瞥见哥哥一脸搞事表情的坏笑,心下明白,哥哥大概要坑人了。
项风:“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这是帮你把心理阴影转化为艺术价值,懂不懂?”
“我转化你个鬼!”马志才都快哭了,他绕过沙发,跑到项云的身后,痛心疾首地控诉:“妹妹!小云妹妹你评评理!哪有他这样的!往兄弟伤口上撒盐还不够,还要撒上孜然辣椒面放到全国人民的电影院里烤!”
他转而双手合十,对着项风做出哀求的姿态:“项导!项大导演!我求求你,行行好!到时候这部电影,千万!千万!别找我演!我发誓,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光是看这些文字,我今晚的噩梦素材都有了!”
看着马志才声泪俱下的表演,项云调侃起来:“志才哥,看来哥哥这个剧本,写得确实很真实嘛。”
“何止是真实!”马志才捶胸顿足,“他简直就是把我的心路历程扒开来又演绎了一遍!太恐怖了!”
项风看着马志才上蹮下跳的样子,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摸着下巴,眼神发亮,“这种发自灵魂的恐惧感,非常真实,到时候镜头前就要这个状态!”
“项风!我跟你拼了!”马志才作势要扑过去。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瞬间,马志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短信提示音。
他这段时间对短信提示音有点PTSD,本就不好的脸色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