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诺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胳膊和小腿麻的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手腕勉强还有点握力,脚腕已经疼的有点动不了了。但凌诺也不敢停留,双手撑着椅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双脚像是踩在荆棘上,她咬紧嘴唇,忍着疼向前,在离乔念两步距离时,她的膝盖突然一软,“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凌诺!”乔念惊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跨步上前扶住凌诺。
“你碰她?!你还碰她!!!”身后的黑衣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女人猛冲了过来。乔念立即扶起凌诺,想要抱她逃离。凌诺眼角余光瞥到黑衣女人拿着那把水果刀正朝着乔念的后心刺来!
“乔念!!”凌诺的嘶喊几乎破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慢。四年暗恋的酸涩,五年分离的煎熬,重逢后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痛楚,以及此刻失而复得、却要面临生离死别的巨大恐惧……所有压抑了十余年的情感,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化作一股远超她身体极限的力量!
站都站不稳的凌诺,握紧了这股力量,在刀尖即将触及乔念外衣的刹那,猛地将她拽到了自己身侧,在乔念因惯性即将撞墙时,凌诺的右臂接住了后脑。
乔念惊魂未定:“诺诺……”
黑衣女人攻击失败,更加疯狂的大叫:“你们!骗我!去死!你死也得跟我死一起!”
闻言,凌诺的心像是被一把铁锤重重砸了一下。她要是…没有摔倒就好了。这个疯女人她要和乔念不死不休了。
“我要杀了你!”黑衣女人又举着刀冲了过来,凌诺拽着乔念向后一大跨步,打开卧室门将乔念直接扔了进去,然后扣锁。
“凌诺!”乔念大喊。
“噗嗤——”
“嗯呃——!”凌诺刚一转身,身体就被迫接住了这一刀。
这感觉好新奇,先是一阵冰凉,然后是瞬间席卷而来的、炸裂般的剧痛。
右上腹,刀身7~8厘米,肝脏可能破了……她迅速给自己诊断伤情,判断自己能撑多久,能做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黑衣女人真的是奔着杀人的劲头来的。
女人猛地将刀拔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随着刀刃的离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凌诺的蓝色外套,在她身下的木色地板上,晕开一大片刺目惊心的猩红。
“呃……”凌诺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冒出虚汗。她一手扒着门框,一手卷起衣服按住伤口,但鲜血依旧顺着她的指缝汩汩涌出,根本无法止住。
黑一女人拔出刀,看着刀身上淋漓的鲜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和癫狂。她举着滴血的刀,冲着她喊:“滚开!”
“凌诺!开门!”乔念用力砸着门,哭喊,“开门啊!”
“给我滚开!”黑衣女人又举起刀威胁凌诺。
凌诺的意识因为失血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有一个念头却如同烙印般清晰。她看着那把染血的刀,忽然生出了一种情绪,不是恐惧,不是害怕,不是怯弱,而是勇气,是坚毅,是笃定。
乔念,我懦弱了一辈子,就今天勇敢这一次。
为你,为我,为我们。
我想要,保护你。
凌诺眼中燃烧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在黑衣女人蓄力发起攻击时,她猛然弯腰向前冲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进了女人的怀里,双臂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借着冲势,一路向前猛推!
女人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刀也因为身体的失衡而胡乱挥舞。
“滚开!疯子!放开我!”黑衣女人怒吼着,试图挣脱。
凌诺不管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砰”的一声巨响,黑衣女人被凌诺扑倒,后背狠狠撞在了客厅中央的大理石茶几边缘!剧烈的撞击让她痛呼出声,手里的刀终于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了旁边沙发的另一侧。
“啊!”女人疼得面容扭曲,更加暴怒,“给我滚开!”
凌诺置若罔闻,双臂不敢松开半分。
可下一秒,那女人直接用手肘,狠狠地砸着凌诺的后心!
“咳——”凌诺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灰白色茶几桌面上,触目惊心。黑衣女人力道太重了,凌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这一肘击碎了,剧痛加持续性的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抱住对方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黑衣女人趁机猛地一挣,将凌诺从身上甩脱!
凌诺被甩得向后倒去,后背“咚”地撞在沙发坚硬的扶手上,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疼,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细微声响。
黑衣女人摆脱了凌诺,第一时间就扭头去找那把刀。看到刀就在沙发边,她眼中凶光一闪,立刻就要扑过去捡。
“不许……过去!”凌诺嘶哑地低吼,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她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双肘撑住身子向前挪了一步,然后死死抱住了黑衣女人的左腿!
“放开!你这个贱人!放开!”私生饭气急败坏,抬起右脚,朝着凌诺的腹部和胸部狠狠踹了两脚!
“呃啊!”
凌诺痛得浑身痉挛,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一根肋骨断了,尖锐的断茬可能刺破了内脏,呼吸不过来了,伤到肺了。但即便如此,她抱着对方小腿的手臂,却像焊死的铁箍,纹丝不动!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