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凌霄隐忍着说:“母亲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咱们东院,绝对不会让西院欺负您跟小妹。”
安佳怡唇角微微扬起,欣慰道:“好,好,有你们在,我可不怕他们!”
时间快过去2个时辰,廖神医还没有出来。南宫瀚三人已经坐不住了,时而焦急地走来走去,时而长脖子试图通过门缝看里面的情况。
可是木匠手艺好,造的房门关上后,根本没有缝隙可看。
南宫凌霄多次想要喊一声神医,但担心影响到小妹的治疗,又生生忍住了。
三人只能眼巴巴地等着,盼着,眼睛都快粘在房门上了。
不知过了许久,终于有动静传出。
“啊——登徒子!”突然房内传出南宫翎月的叫声,“你是谁?为何在我房中?”
“小妹!”南宫凌霄迅速推开门冲进去,南宫瀚和安氏紧跟其后。
廖神医从地上爬起,揉着刚才被踹痛的肚子,“你这女娃子,我救你一命,居然反过来踹我?真是白救了,白救了!”
都说侯府郡主病得快死了,现在扎几针便能伤人,要不是他医术精湛不少,否则就是她刻意为之。
“月儿,你可算醒了,吓死母亲了。”安佳怡抱住南宫翎月,声音带着哭腔。
“谢谢神医……”两父子搀扶起廖神医,热泪盈眶地对着廖神医道谢。
南宫翎月看向父兄,又看了看床边骂骂咧咧的老人,意识到自己活过来了,正是被这位老人救活的。
所以,她刚才是恩将仇报了?
她挣开母亲的怀抱,披着狐裘下床,对着老人跪下,“小女子叩谢神医救命之恩!”
“能踹人,能下床,刚才的针总算没白扎。”廖神医扁扁嘴,“刚才我按你双腿,是想确认行针后,你气血是否流通顺畅,现在看来腿也没事了。”
南宫翎月依旧跪着,满脸歉意道:“方才是我不知分寸,慌乱之下伤了神医,请神医责罚!”
廖神医蹙眉,撸了一把胡须,“责罚?我可不敢,就你父兄这股冲劲,我要是罚了你,能否活着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两父子尴尬地别开头。廖神医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南宫翎月好不容易被救回来,他们绝对不容许再出半点差错。
廖神医眉目挑起,“不过,我现在还缺个徒儿,能给我买各种药材的徒儿。”
从侯府大门走进来,一路见着的装潢摆设,就知镇国侯府财力不一般哪。
恰巧他最近在炼一种丹药,缺的药材昂贵,一次治病的诊金花完就得继续赚钱,丹药却不一定一次炼成,所以得找个金主供着。
现下,手南宫翎月为徒弟最为合适,既不会让人以为他知恩胁报,又可以享受侯府的财力。
南宫翎月立马就明白廖神医的话,激动地叩了三个响头,“师傅!我一定好好学习,传承您的衣钵,治病救人!”
母亲近年来身体不太利索,据太医所言,母亲生下她时,元气大伤,留下了病根子,平日里只能加以各种昂贵药材调理,不能根治。
她一直惦记着,曾请过无数名医为母亲诊治,但都跟太医的说法都差不多。
后来,她一直研究医书,试图寻找根治之法,但效果寥寥无几。现在遇上廖神医,母亲的病兴许就有法子了。
很快,东院的丫鬟婆子们忙着张罗起来。一来,南宫翎月大病初愈这等喜事必须好好庆祝,二来,为南宫瀚父子接风洗尘。
揽月居,镇国侯夫妇送走所有医师后,院子重新恢复平静。
南宫翎月沐浴后坐在梳妆镜前,玉珠替她梳头簪花,玉屏替她整理衣裳。
两个丫鬟都是从小跟着她,感情很好,若是没有身份阻隔,三人相处起来跟寻常百姓家中姐妹一样。
大病初愈,现在她气色很差,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原先合身的衣裙如今穿在身上松松垮垮。
玉珠心疼她,哭好一会儿,又气乎乎地说起西院的人如何过分,来拜访的宾客是多么假惺惺。
玉珠是个话唠,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琐事。
南宫翎月时不时点头,拎出要紧的事记下。
她病倒了半月有余,母亲反过来拖着病体照顾自己,又要接过她主持的中馈,管着府中众人。西院那时若是抢得中馈成功,估计她也难以撑到廖神医到来。
二叔这一家,是要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