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凌霄欲言又止,瞧见父母的态度,便保持了沉默。
“大哥,我心属之人并非摄政王殿下。”南宫翎月幽幽地看着他,“你还是先担心什么时候娶到诗涵姐姐吧!”
洛诗涵是她闺中密友,平日里经常往来,无话不谈,虽然没听洛诗涵坦白过对大哥的想法,但洛诗涵看大哥那种眼神,她却是懂几分。
此话一出,南宫瀚放下了茶杯,安佳怡也坐直了身子,不约而同看向儿子。
听女儿的意思,儿子已经有心悦之人,也是,儿子已经年满二十,正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娶亲之事也该安排上。
“小妹,莫要打趣大哥。”南宫凌霄瞥了她一眼,解释道:“洛小姐与我只是点头之交,何来嫁娶之说,莫要坏了别人名声。”
“郡主才没有胡说,前段时间洛小姐还找来打听大公子何时回京城呢!”玉珠嘴快,一下子就把洛诗涵私下找南宫翎月的事情给抖出来。
“谨言!”安佳怡扫了眼侍奉左右的丫鬟,玉珠立刻乖乖闭嘴。
南宫凌霄尴尬地别过头,余光打量父母的神色,两人的嘴角都是微微扬起,见此他更是局促不安。
洛小姐什么都好,知书识礼,温柔善良,又是高门贵女,与他门楣相当。
但南宫凌霄心中明白自己的处境,常年在军中任职,说得好听是年少有为的将军,实则大老粗一个,八成入不了洛小姐的眼。
安佳怡笑了笑,认真问:“霄儿,说实话,你对洛小姐是否欢喜?”
“母亲,您怎么也跟小妹一起打趣我?”南宫凌霄低声道,但脸上并未露出不快,反而有种眼睛一亮的瞬间。
看着儿子从襁褓长大成人,安佳怡自然清楚儿子性子,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去早点歇下!”她一边说,一边暗自思忖着,有必要寻机会打听一下这位洛小姐。
“是。”两兄妹拜别父母,丫鬟小厮也跟在身后退了出去。
在回住处路上,南宫凌霄喊住南宫翎月,“小妹!你对摄政王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他就这一个亲妹妹,他从小就被父母教育要保护好她,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宠爱。
他绝对不能让她喜欢摄政王殿下!还是趁早断了她对殿下那点好感。
“……”南宫翎月顿时无语。
只是一句玩笑话,怎么所有人都认为她跟殿下已经私定终身,非对方不可了呢?
况且,摄政王身份不一般,岂是她想嫁,他就一定会娶?
她撇了撇嘴,问:“大哥,为何你们都认为,我有意便能嫁入摄政王府呢?”
南宫凌霄敛眉道:“怎么就不能?我的妹妹配得上任何人。”
当然配得上任何皇室子弟。
她出生便是祥瑞吉兆,霞光满天,百鸟啼鸣。
先帝特意赐名翎月,凤凰之羽,众星捧月,更是封号安和郡主,享安和郡的万邑封地,地位与亲王相差无几。此等殊荣,连众多皇子都未曾有过。
南宫凌霄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你只管实话实说。”
南宫翎月敷衍应声:“没有。”
南宫凌霄才稍微安心,提醒道:“下次不可再这么鲁莽了,若是我跟父亲不在府里,你跟母亲容易吃大亏。”
“知道了,大哥!”南宫翎月点点头,推着他进了云霜居的院子。
转过身,南宫翎月觉得心里发堵,酸涩又无力。
她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父母和兄长半句责备的话都舍不得对她说,她却在梦魇时为了祁华抛弃他们,实在该死!
想到这,她眼睛都红了,低着头快步走回闺房。
玉珠去打热水给她洗脸,房间里只剩下玉屏为她更衣。
玉屏心细,察觉主子的不对劲,她关心问:“郡主,可是为老太太那边烦心了?”
南宫翎月唇色泛着白,她扶着额冥思,久久才挤出一句话:“无事。”
“郡主……”玉珠端着一盆水过来,“奴婢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否要请神医过来瞧瞧?”
南宫翎月摇头,“莫要声张,我只是累了,今日摄政王之事,不可外传。”
“是,那奴婢伺候你歇下。”玉珠洗了帕子给南宫翎月擦洗脸和手。
想起主子在北院反抗老太太时硬气的样子,她不禁佩服:“郡主今天好厉害,以后我们东院肯定越来越好!”
玉屏替南宫翎月摘下首饰,无奈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老太太这次被气倒,以后指不定憋着大招打压咱们东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