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夫人的脸色肯定比那晚还要精彩!
东院三个主子带着南宫瑾辰,身后还有丫鬟嬷嬷和府兵,一行人浩浩荡荡奔向老夫人所居住的北院。
老夫人这时刚服下汤药,卧在贵妃塌上闭目养神,却突然听到外头传来声音,正要寻人去打发,就见林嬷嬷冲进来说:“不得了了,老夫人,东院绑着二少爷过来了。”
林嬷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夫人还是头一会见她行事如此失分寸,连规矩都忘了。
还没等老夫人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南宫瑾辰痛得嗷嗷叫的声音便响彻了北院。
西院的沈素微也赶了过来,追在儿子身后,呵斥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大嫂,赶紧让人放开辰儿!”
南宫瑾辰看到救星,顿时泪如雨下,“母亲,救救我,救救我!大哥要杀我!”
这时老夫人杵着拐杖走出来,听到只言片语,不由分说就开始指责:“反了反了,你们东院是要残害手足吗?还私自打伤瑾辰,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安佳怡忍着怒气,耐心向老夫人说明情况,还据理力争讨要一个结果,还女儿一个公道。
南宫瑾辰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发抖,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沈素微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给他擦水迹,一边给他裹上披风,旁边的丫鬟则是端来火炉给他烘暖。
老夫人大概了解今天这出闹剧,脸色沉了又沉,一声声地叹着气。
今天确实是二孙子犯下大错,证据确凿,理应责罚,可她狠不下心来。
她一直疼爱这个亲孙子,好吃好喝供着他,盼望来日他能生性懂事,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有个好前途。
偏生他不争气,没用就算了,还惹出祸端,东院今日不同往日,前几天已经撕破脸,就再难说话了。
她想不出来法子为他开脱,更拉不下老脸去求东院的人。
“冤枉啊!”南宫晓岚哭的梨花带雨,跪在地上为自己弟弟开脱。
“祖母,弟弟绝对没有那个胆子乱传,肯定是哪个丫鬟小厮在外头说漏嘴不敢认,这明显就是嫁祸啊!岚儿请您主持公道!”
安佳怡倒也不着急,跟儿女坐在一旁喝茶,冷眼瞧着这出亲情戏码,毕竟他们不久前才见识过老夫人立家规、正门楣的一面。
沈素微吸了吸鼻子,“母亲,瑾辰都伤成这样了!不管事情如何,东院就是生了杀人灭口的心,想要我们二房绝后啊!”
沈素微这一句提醒了老夫人,她们二房才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以前西院也是出生了好几个男丁,却都莫名其妙夭折了。若是南宫瑾辰也出了差错,那她们是真的绝后了。
老夫人觍着脸说:“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弟弟,霄儿你怎可私自行刑?我不管你在外头是怎么惩罚士兵的,但在侯府,就不要把军营那套打打杀杀搬回来用!”
看到老夫人出面,屋内的哭声才稍微弱了下来。
南宫凌霄把老夫人责怪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对于西院,祖母永远都是拎不清,难怪母亲和小妹一直反感她们。
想来,在他跟父亲不在府中的这些时日,母亲和小妹定然受了不少委屈,这才冷心冷眼地对待祖母。
南宫凌霄心脏骤然一痛,咬着牙反驳:“祖母,此事本是他的错。”
“现在谣言传到人尽皆知,你怎能还如此偏袒他?小妹不是你的孙女吗?难得不值得你还她一个公道?”
南宫凌霄说得在理,老夫人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南宫凌霄虽然不如西院的孙子与她亲近,但对她向来孝顺,没想到反了一个南宫翎月,又来一个南宫凌霄,到底是根子上出了问题。
没了血脉那层关联,平日里再多的好话都是摆设,根本就不是真心待她这个祖母。
自知理亏,老夫人开始卖惨:“造孽啊!你们东院的嘴一张比一张厉害,句句戳我这个老婆子的心窝。”
见状,沈素微和女儿也开始卖惨,大喊冤枉。沈素微这时也不忘拉踩东院,指责东院如何过分,西院平日又是受多少委屈。
赶回来的南宫瀚和南宫武一进门,便看见这鬼哭狼嚎的混乱局面,一时居然生出这侯府要发丧的念头。
在双方各自的解释下,南宫瀚和南宫武这次这才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但也毫不意外选择相信自家人的话。
现在两院各执一见,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南宫武淡淡道:“大哥,辰儿已经被凌霄误伤,你们还想怎么样?你别忘了,月丫头犯事时,我们谁都没罚她。”
南宫武惯会当甩手掌柜,否则凭借镇国侯的名号,那么多年也升官无望。他可不管事情的前因后果,觉得两鞭便是处理完了,正打算把南宫瑾辰回去西院。
南宫翎月讽刺一笑,“我本就没错,何来惩罚一说,二叔不惩罚二弟,是要徇私,你要致侯府脸面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