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南宫瀚独自来到揽月居门前,正瞧见女儿在练剑,不忍心打扰,便站在外面看。
处理完南宫瑾辰的事情,南宫翎月闲不下来,唤了丫鬟去库房取来一把桃木剑,这时已经练了快半个时辰。
桃木剑做得极好,上面雕刻着她的名字,还有她喜欢的重瓣百合花,闲置多年,纹路依旧清晰可见。
这是她五岁生辰时父亲送的礼物,是他亲手做的,她格外珍惜,曾经幻想有一天她也能上战场杀敌,当一当那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郡主,怎么想要练剑?”玉屏不解,郡主从小娇弱,侯爷和夫人一直不允许她舞刀弄剑,担心磕着碰着。
“以前夫子教了几招防身武艺,太久没练,已经生疏了。”南宫翎月抚摸着剑身,“要用到时方知学得少。”
玉屏和玉珠都在旁边紧张地盯着,生怕郡主不小心摔倒。
可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南宫翎月挥剑转身时被地上的积雪滑到,丫鬟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南宫瀚已经冲上前扶起南宫翎月,“月儿,可有磕伤?身体打不打紧?”
丫鬟们自知照顾不得力,纷纷跪下来请罪,“请侯爷责罚!”
南宫瀚行军打仗在行,内宅管理却是一窍不通,该怎么罚下人,他一点想法也没有,要是按军法处置,这十来个丫鬟定然活不下去。
他不是嗜杀之人,要杀也是杀敌军、杀奸恶之人,为难几个脆弱的女子,他做不出来。
“爹爹,没事,我没那么娇弱。”南宫翎月笑着回答,又喊了丫鬟们起来:“都下去吧,我跟爹爹说说话。”
回到屋里,南宫翎月倒好热茶奉上,“爹爹过来,可是有事要女儿帮忙?”
最近南宫瀚长时间待在宫里,她是知道的。
实在是囊中羞涩,但借钱借到女儿这边来,南宫瀚越发觉得别扭,可转头想到将士们的艰难,他硬着头皮说出来:“前几天我问你封地收成如何,如今有消息了吗?”
“嗯,周嬷嬷已经差人传信回来,今年收成颇好。”南宫翎月心中感叹,幸好封地未遭受水灾波及,反而趁着灾区缺粮这个时机,把陈粮尽数卖出,收入颇为可观。
南宫瀚眼睛瞬间明亮几分,他手指摩挲着茶杯,脑海里正在组织话语跟女儿借钱。
如今封地收入好,全部借上的话,根本就不用动妻子的嫁妆,而且女儿住在府中,不缺吃也不缺穿的,银钱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解决当下燃眉之急正合适。
“爹爹可是要用钱打点军中将士们?”南宫翎月聪明伶俐,从南宫瀚问她封地收成就知道,公中的钱不够他办事。
南宫瀚被说中心事,干脆挑明来意,便咬牙道:“爹爹想让军中将士们安稳地过年,大概需要一百五十万两银钱,月儿能否支持?”
南宫瀚所需银钱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朝廷赈灾百万,也要至少花上数日时间且分批筹备才能完成,但这对于南宫翎月来说,黄白之物,她有很多、很多。
这就要从先帝赐下封地开始说起,安和郡地处中原,良田万亩,物产丰富,而且水路、陆路尤其发达,当地的商业发展极好,光是每年的税收收入就高达上百万。
“爹爹需要,女儿全力支持。”南宫翎月语气轻松,应下后便让玉屏拿着对牌和私库钥匙去取银钱。
想起一百五十万两银钱的份量,能装上几大箱,她又道:“爹爹,我身边都是丫鬟多,不便把银钱送到军营去,还请您安排府兵运送过去,给将士们分发。”
“好好!还是月儿考虑周全!”南宫瀚满意地笑了笑,笑得很温柔。
果然女儿才是贴心小棉袄,乖巧懂事得不像样,没白疼,没白疼啊!
南宫翎月太久没见过这种笑容,突然十分想念以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兴许是今年的战事拖得太久,或是她病愈后想得更加通透,难免感性些。
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事情早些办完,父亲就能早些回来。
南宫翎月催促道:“爹爹快去,让他们都领到钱回家过年,您晚上喊上大哥,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南宫瀚笑得合不拢嘴,点头应下,临走前又交代:“今日爹爹惹你母亲生气了,晚点带上你母亲爱吃酒酿丸子过去,帮爹爹哄哄她。”
“遵命!”南宫翎月朝他行了个抱拳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