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昀看见妻子眼中的笑意,脸色险些绷不住。
你还记得我是你夫君啊?谁家好妻子会在新婚之夜给丈夫下药,然后绑到偏房去的?
他本以为南宫翎月心眼多了些,没想到出手快准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她要是不愿意圆房可以直接同他说,何至于干出此等事,若是传出去,他的面子都被丢光了。
祁承昀越想越憋屈,干脆做实她担心的事,好好立一立规矩。
他故意抓住南宫翎月的手,佯装发起进攻:“春宵一刻值千金,月儿,我们继续。”
即将被扑倒之时,南宫翎月一激灵,抬起双脚又往前踹,力气不大,但足以分开两人的距离。
“承昀,你不是不行吗?”她视线下移,停留在祁承昀裆部。
???谁说的?
祁承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松开她的双手,逼问:“谁说的?坊间传闻?还是哪个嚼舌根的丫鬟?”
声线阴冷无比,明显是压着怒火。
完蛋!把人惹恼了。
南宫翎月扯了扯嘴唇,挤出一句话来:“我大哥。”
祁承昀脸色又黑了一个度。没想到他一世英名,被自己的同僚、大舅子毁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行事光明磊落的南宫少将军背地里居然会像长舌妇一样爱嚼舌根。
南宫翎月见他没说话,以为是不好意思,便继续小声道:“你莫要担心,我会一点医术,我以后也学学那方面的医术,帮你调理一下,肯定能让你重振雄风。”
廖神医自从离开侯府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连她跟祁承昀大婚也没回来,也没找人传个信。
她师傅给的笔记虽然没有医治房事力不从心的法子,但她可以等师傅回来再问问,廖神医见多识广,肯定有法子。
祁承昀差点被气到吐血,没想到他在南宫翎月眼中竟是如此不堪,她听信了大舅子的话,那外面的谣言,到底又听进去了多少?
良久,他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我很行!”
南宫翎月这才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哦”了一声。
祈承昀靠在床沿,盯着她的眼睛,“你不信?”
南宫翎月斩钉截铁地说:“我信!”
可她眼神游离,分明就是不相信。
祈承昀又做不出当场坦诚相见的自证之事来,直接躺在床的外侧上生闷气。
“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南宫翎月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祁承昀没搭理她,继续瞌眸,她蹑手蹑脚地想要翻下床,他却抬起脚来,一条笔直的长腿横在床上,拦住了她。
“夫君?”
“王爷?”
“殿下?”
“承昀?”
她试着喊了好几声,可祁承昀就是不回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立体冷峻的面容上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见过父亲生气的样子,脸上都会出现这些表情,知道他是生气极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不敢招惹他,但出不去,又躺不下,只好小心翼翼地挪到角落去,打算将就一晚。
许久,南宫翎月又累又困,这会也撑不住,直接倒下就睡着了。
祈承昀侧躺过来,眸色晦暗,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青丝……
半夜,南宫翎月睡迷糊了,双手双脚缠上祈承昀取暖,他警惕性强,一下子就醒过来,替她扯被子盖严实些。
长夜漫漫,两人身子贴在一起,他有些犯难,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一样,不断咽着口水。
怎么今晚时间过得如此慢?
次日,玉珠跟玉屏直接开门进来,撞见祈承昀抱着南宫翎月,两人都被吓得不轻。
“啊——”玉珠当即被吓破声,玉屏迅速捂住她的嘴,假装没看见,拽着她退出去。
走到院子里,玉屏眼神警告玉珠不要大喊后才松开手。
玉珠舌头打结一样,惊讶得说话都不利索:“郡主她,王爷他他,他们昨晚……”
“……”玉屏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转身看到秀荷和秀梅端着洗漱要用的东西过来,小声对玉珠说:“嘘……不要声张,等郡主醒来再说。”
秀荷和秀梅是南宫翎月在侯府挑选的陪嫁丫鬟,曾经在大夫人身边伺候过两年,都是心细嘴严之人。
秀荷问:“两位姐姐,是否现在进去为郡主梳洗?”
玉屏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秀荷和秀梅下去。
须臾之间,祈承昀穿戴整齐出门。
玉屏和玉珠赶紧福身行礼,“给王爷请安!”
“嗯。”祈承昀直接离开了凤栖院。
玉珠跟玉屏立马冲进房间里,神色慌张地打量房间内的一切,似乎要寻出点蛛丝马迹。
南宫翎月已经醒来,头埋在被子里思考。
她早上在祈承昀怀里醒来,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