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娘怒气上头,说话不经大脑,“我实话实说而已,谁不知道王妃以前跟二皇子殿下好过,只是陛下赐婚拆散两人……”
“啪—”
吴嬷嬷连续掌嘴三次,直到张姨娘嘴角渗出殷红的血丝,她才唤外头的粗使丫鬟过来:“来人,带下去关柴房里,等王爷回来发落!”
张姨娘还想诋毁南宫翎月,可嘴肿得厉害,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很快就被丫鬟带下去。
其他姨娘见状,无一不面色难看,低着头沉默,生怕成为南宫翎月立威的对象。
一直沉默的楚姨娘献上一杯热茶,“妾身给王妃敬茶!”
楚姨娘眉眼如画,说话温柔,身段曼妙,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媚劲,跟南宫晓岚有得一比。
祁承昀喜欢这一卦?
南宫翎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还没放下茶杯,其他姨娘有样学样,排起队来敬茶,虽然也是规矩中本应该要做的事情,只是表现得刻意些。
府中一百多位姨娘,敬茶要敬到何时?就算她都喝一口,不得把她肚皮撑破才怪,不喝有会被传出瞧不起她们的声音,原来都在这等着她。
南宫翎月摆摆手,眼中浮上一抹杀意,“各位姨娘,你们的心意本妃收到了,敬茶就不用了,日后安分守己些,本妃也不为难你们,他日再像张姨娘一样犯错,家法伺候!”
众姨娘脚步一顿,不敢再上前一步,齐齐应声:“谨记王妃教诲!”
南宫翎月满意地颔首,“退下吧!”
众姨娘一转身,就看见跑掉的李姨娘回来了,跟在王爷身边,哭得梨花带雨,嚷嚷着要还她一个公道。
其他姨娘极少见到王爷,趁着这次机会立在原地不走了,还能看看王爷对王妃的态度。
王爷坐在另一个正位上,面色不虞,质问:“王妃,听说你今日纵容刁奴伤人,怎么回事?”
南宫翎月颇为惊讶,丈夫为了个姨娘当众质问正妻,到底是他犯浑还是自己做得过分了。思及自己是受了婆母的意思管理后宅,便又理所当然说道:“姨娘犯错,该罚!”
王爷冷哼一声,拉着李姨娘,展示她脸上的掌印,“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火是不是烧得旺了些?”
当事人李姨娘呜呜呜低泣,矫揉造作的哭声传进不少姨娘耳中,引得她们心生怜悯。
李姨娘说:“王妃,你若是不喜欢妾身,妾身以后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何苦找借口打妾身?你贵为王妃,妾身卑微,抢不过王爷对你的宠爱,但你眼里也不能容不下妾身吧?”
一句话便把善妒的罪名按在南宫翎月身上,无论如何她都要为自己争上一番,“放肆,本妃身为正室,又是侯府嫡女,怎会跟一个姨娘争男人?”
言外之意就是她出身高贵,祈承昀不值得她去争。
吴嬷嬷福身,解释道:“王爷,李姨娘和张姨娘目无尊卑在先,老奴替王妃依规矩管教,并非李姨娘所言。”
王爷扬手阻止,沉着脸说:“下去,本王要听王妃说!”
“你要听本妃说什么?”南宫翎月神色冷漠,站起来对众姨娘说:“你们先退下!”
众姨娘很快散去,连李姨娘也被其他姨娘拉着离开。
南宫翎月掏出一枚铃铛,取出里面的棉花,轻轻摇了几下,清脆悦耳的铃声响彻院子。
在场的人不明白为何摇铃铛,疑惑地看向她。
突然,一个黑衣影卫破窗而入,一把弯刀直逼王爷颈脖,距离还有三公分时,王爷刷地站起来,身子往后仰望,右脚向前踢,一只手抽出腰间的佩剑往前刺。
黑衣影卫迅速躲开,半个呼吸之间又发动攻势,刀光剑影下,两人扭打在一起,不分上下。
刀剑无眼。丫鬟们把南宫翎月护在身后,慢慢向门口方向挪动。
“留活口。”南宫翎月交代,然后放出袖中暗器,一支利箭直中王爷手臂,黑衣影卫得以制服王爷。
等黑衣影卫把王爷绑牢后,退到一边站着。
王爷气愤地问:“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何人?为何冒充祁承昀?”南宫翎月面色平静,似乎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从眼前这个王爷出场,她就察觉到不对劲。虽然跟祁承昀长得一模一样,言行举止都十足相似,但他是冒牌的。
因为真正的祁承昀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妾而找她要说法,更何况还是皇帝的眼线。
“?”王爷心头占据了疑惑,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说话:“王妃有何证据?本王虽与你是奉旨成婚,没有感情,但这不是你胡编乱造的理由。”
“赶紧松绑!否则本王行家法,就算你是本王的妻子,你跟你的这些奴才,一个也躲不掉!”
听到惩罚,玉珠跟玉屏应激地瑟瑟发抖,玉珠劝说:“王妃,我看他跟王爷一样啊,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一样,错不了。”
“你懂什么?”南宫翎月蹲下来,伸手去剥冒牌货王爷的脸皮。
她听说江湖上有一种能改头换面的易容术,用动物皮描画,能模仿出真人的皮肤,若是以人皮制作,能以假乱真。
她摸了一通,没有找到破绽,又用力扯了几下,还是没能取下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