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册中记载的姨娘们有七成出自世家,三成来自皇室赏赐,其中被发现的细作就有三成,剩下的女人尚未识破,不知是细作还是世家单纯拉拢的牺牲品。
王府后院,危险重重,不亚于后宫,往后的日子少不了纷争。
吴嬷嬷一脸担忧,“可这么多姨娘,一时半会也清不完,而且王爷可愿意?就算这次他妥协了,以后还会不会纳妾?”
侯府的二爷当年娶妻之时,许诺沈素微不纳妾,可后面照样抬了几房小妾进来,当时吵得很厉害,出了好几回人命,还是顺天府看在镇国侯的面子才以罚金处理。
吴嬷嬷不禁再次提醒:“男人的话,不可全信!王妃,二爷就是前车之鉴,万万要慎重呐!”
“我知道。”南宫翎月合上书册,莞尔一笑,“嬷嬷放心,我自有分寸。”
晚上,南宫翎月请祁承昀到凤栖院用膳。
这次主厨的是镇国侯府中出来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非常合胃口,她多吃了一碗饭。
见南宫翎月一直没有说话,低头认真吃着,祁承昀一脸莫名,找他过来不是有话要说吗?
“月儿,这院子可住得舒适?”
“挺好的。”南宫翎月停下筷子,“只是有一事要请示下王爷,院子外面我要加些府兵。”
免得那些女人又跑来扰她清净。
“会不会夸张了些?哪有人家里派那么多府兵守着的?”祁承昀疑惑,心想她是不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府外重兵层层把守,凤栖院外墙已经有四个府兵驻守,王府的府兵影卫也定时巡逻,保证皇帝的杀手一个也飞不进来,如今妻子如此安排,倒是显得王府是什么龙潭虎穴了。
祈承昀居然还有脸问,南宫翎月心里那点不痛快当即发作出来,她怒嗔一句:“还不是你那些小妾,大清早跑过来吵吵闹闹,比树上的雀鸟还会叫!”
祁承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记仇呢?我已经下令,无事不得过来打扰你,明日可安心睡到中午。”
他今日听说南宫翎月纵容下人掌掴妾室,想必心中有气,只是小狐狸没杀人,让他一时觉得她算得上安分守己。
“明日回门,需早起。”南宫翎月翻了个白眼,叮嘱道:“你不许用替身敷衍我。”
“还有,方姨娘年纪小,放她离去吧!以后府中进出一切需由我同意,无论是谁塞进来,还是皇帝皇后赐的。”
只要她这个主母不愿意,以后王府就不会有新人被抬进来,就算因此落了个善妒专横的名头,她也认了。
祁承昀要想造反,肯定会讨好她,如果这点要求他都许诺不了,明日回门,肯定要告他一状,让父兄揍他一顿也好。
祁承昀对于她的提出的要求并不意外
,毕竟是镇国侯夫妇的掌上明珠,不能怠慢了。
只是方姨娘是谁?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寻什么由头呢?”他以前都喂鳄鱼,现在要放人走还是头一次。
“杖毙还是喂鳄鱼?嗯,直接活埋吧!”祁承昀喃喃自语,眼神却往南宫翎月脸上瞄,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南宫翎月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府中,人竖着进来,只能横着出去,甚至死无全尸吗?难怪别人说你这里是阎王殿。”
“哈哈~阎王殿,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称呼。”祁承昀失声笑起来,笑声有点瘆人。
在旁伺候的丫鬟们都被吓得不敢动。传言摄政王开怀大笑时,必杀人助兴。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南宫翎月淡淡道:“王爷,你若要得民心,杀伐之事少沾身为好,得民心,才能得天下。”
祁承昀止住笑,脸上有几分恍惚。
她话里的意思是赞同造反之事?他忽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他不想当皇帝,也不会当皇帝,他做的这一切,只为复仇。
可是,万一她想当皇后呢?母仪天下,是多少世家女子望尘莫及的位置,祈承昀自然也认为南宫翎月存了这份心思才劝他。
他身居朝廷要职,又是皇家血脉,只需在国事上动点心思,自然有百姓拥他上位,可是周边人都是算计,他如何能开心得起来。
“怎么了?”南宫翎月见他冷着脸沉默不语,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袂。
祁承昀回过神来,“无事。”
良久,他才问:“月儿,你是否想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