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承昀无奈地叹息,有个猪队友,不知是福还是祸。
杨向安这个表弟,深得母亲喜爱,权谋用得好,但不代表脑子好。
“表哥,我是不是惹她生气了?”杨向安看着南宫翎月的背影,恍然了一瞬。
“那玉屏风?”
“没有了。”祈承昀斜睨了他一眼,有种恨子不成龙的意味。
杨向安一脸茫然,反应过来后埋怨:“你出尔反尔,两口子合着欺负我一个孤寡之人。”
祈承昀一听,倒不如从后院找个心眼多的小妾嫁与他算了,好好治治他的脑子。
不过要真这样做,恐怕母亲那关就过不了,怕是要被念叨到耳朵起茧,想想还是作罢。
另一边,南宫翎月想起杨向安的话,觉得去护国寺上香也好,至少求个心安。
于是她吩咐玉珠和玉屏给她更衣,“玉珠、玉屏,找件素色衣裙,替我更衣梳妆。”
玉珠和玉屏应声张罗起来。
半晌,南宫翎月穿戴整齐后,坐着马车去护国寺。
出了城门,许多衣衫褴褛的流民对着来往马车乞讨,若是有官员车驾路过,还能看见城防军在驱赶他们。
南宫翎月奢华的车驾自然也被流民拦截,声声哀求着:“贵人,赏点吃的吧!我已经四天没吃饭了,小儿快撑不住了。”
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跪在马车前,央求道:“求求老爷夫人,救救我儿,贱民愿意为牛马报答您们……”
南宫翎月听着求救声,心一软,准备下马车吩咐随行的丫鬟小厮去置办食物,被玉珠和玉屏拦住:“王妃,外面危险,断不能轻易露面。”
越来越多的流民围上来,府兵不敢在南宫翎月面前杀人,只能厉声驱赶,还亮出兵刃,威胁道:“赶紧走,否则别怪我砍人!”
附近的城防军此刻也闻声赶来,先是行礼请罪,然后拖着流民往荒地走,目的为摄政王府的马车让路。
南宫翎月撩开一点车帘,看着城外民不聊生的场面,不禁心痛。
京城尚且如此,那西北和边关呢?想到父兄的困境,她深吸了一口气,扬声道:“都是大祈子民,本妃为摄政王妃,应当体恤救助百姓。”
“来人,拿些钱银去买些热口的食物分给他们,再置办一些棉衣,秀梅,你精于计算,带几个府兵一起去统计流民人数……”
交代完,她看了看天色,又吩咐一府兵回府通知吴嬷嬷统计侯府和王府目前还有多少土地。
城防军领头吴杰勋骑马过来,“王妃,灾民过多,帮助得了一时,他们也难熬到春末温暖之时,下官正引导他们离开京城,到其他城池寻活路。”
此言一出,南宫翎月皱眉不语。
听他的意思,朝廷是不管百姓死活了。她今日之善举,助长了流民不愿意离开京城的希望,倒成了阻挠政策施展的罪人了。
可是,尽管赶去其他城池,在这么寒冷的天,流民不是冻死在路上,就是饿死在途中。
朝廷那群张口闭口为国为民的官员,心思真是自私歹毒!
玉珠看出王妃心情沉重,小声说:“王妃,奴婢愿意把身上的钱财捐献给灾民,愿他们能度过此次难关。”
南宫翎月苦笑一声,对朝廷鄙夷到极点。
她语气冷淡,“此事本妃自会敦促摄政王解决,朝廷命官要当那忘本负义之流,我镇国侯府和摄政王府不当!”
她声音不大,却咬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不禁让人敬佩,人群中甚至还有人称赞叫好。
吴杰勋是朝廷爪牙,不敢当众站立场,只好悻悻地斥退城防军。
现在朝廷官员家家富得流油,都不愿意施舍给流民,这几天上朝时,极少声音要扶助流民,但都无能为力。
摄政王妃敢当众表态,是因为她有那个能耐,至于旁人,除了悲天悯人,做不了什么。
护国寺在城外十里的望槐山的半山腰上,建筑气魄宏伟。此处得道高僧多,受达官贵人信任,所以香火十分旺。
殿内烟气缭绕,禅声声声入耳。南宫翎月来到佛前,给家人求了平安符,又吩咐玉屏去捐些香火钱。
拿着许愿签出门去找高僧解答时,刚好碰见洛诗涵和南宫晓岚。
听说南宫晓岚去求了二皇子府的管家,但被赶了出来,想来也是个不受宠的人,如果以后不再招惹她,她可以看在亲戚一场,留她性命。
南宫翎月越过南宫晓岚,径直走向洛诗涵,招呼道:“诗涵姐姐,许久不见。”
从宫宴到现在,两人未见过一面。那日洛诗涵为她求情,她还未报答,心里就记得现在。
“给王妃请安。”洛诗涵福身行礼。虽然以前私下姐妹相称,但如今她贵为摄政王妃,不得不尽到礼数。
南宫翎月笑着喊了声免礼,侧目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南宫晓岚,玉珠马上领会,高声责怪:“南宫小姐,见了王妃不行礼,你的礼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