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承昀翻了个白眼,“户部尚书是我的人,开国库救助百姓,他有什么理由反对?”
“王爷威武!”南宫翎月不由得赞叹一句。
该不会养私兵的费用也是从国库里挪出来吧?据说军资消耗大,需要大量银子供着,以他那点俸禄是远远不够的。
祁承昀听着恰意,听惯了朝臣们的阿谀奉承,来句脆生生的女声,不管真心假意,他都觉得新奇。
谈回治流民的事情,南宫翎月笑着问道:“替朝廷办事,是不是得给点这个?”她惦着手比划,意思就是要赏赐。
自古以来,对国家有用之人都有机会被皇帝破格收为朝廷命官,但大祈从来没有女人当官的先例。
要是她去上朝,满朝文武的唾液不得满天飞啊!
“你想要什么?我明天说说。”祁承昀说得信誓旦旦,笃定皇帝会卖他一个面子。
以往他在朝堂之上提出任何建议,只要不涉及他们的利益,基本上都能通过,鲜少有人反对。
为南宫翎月讨要点辛苦费,他不觉得是麻烦。
“当然是金银珠宝啊!越多越好。”南宫翎月弯了弯嘴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等事情完了再说,搞不好陛下以治理不当治我们的罪。”
这次落了那么大一个把柄在皇帝手上,他睡着都能笑醒,估计这会正寻理由治她的罪。
两人又密谋了许久,桌子上的茶都换了好几轮。
等方案基本敲定下来,祈承昀笑了笑,“行了,安置流民的事就劳烦月儿,尽管放开拳脚去做,保驾护航的事,一切交给为夫。”
南宫翎月这会也困了,随便应了几声,估摸着时辰不早了,便揉了揉眼睛,起身回去凤栖院信息。
“你跟着过来干嘛?”身后跟着祈承昀,她突然就不理解了。
王府院子多,尽管大多数都是妾室在住,但她记得他是有专门的院子,好像是忘宁院。
“夜深了,当然就寝啊!”祈承昀眸色认真,还主动推开卧房的门,见人杵在原地,又催促道:“还不进来?”
南宫翎月淡然地走进去,安分地坐在椅子上,跟祈承昀大眼瞪小眼,就是不说话。
祈承昀唇角扯了一下,对她道:“方才眼皮累得抬不起,这会你又不困了?”
“你是不是忘了,在外头人眼里,我们刚吵完架。”南宫翎月不知道还有一个说法,就是他们吵架完后,在马车里亲热。
若是被她知晓另一个说法,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免得祈承昀想多,又要打趣她。
只是她在忙府中账本的事情,基本上一得空,吴嬷嬷就来汇报,根本没有时间去留意府外的留言。
“那算哪门子吵架?”明摆就是南宫翎月单方面对他发脾气。
祈承昀从来不惧流言蜚语,一切讲究顺心而为。他现在就想住在凤栖院,就今晚,不管妻子是否愿意。
于情于理,丈夫在妻子房里留宿是正常的事情,但两人没有感情基础,也不曾坦白过要培养感情。
不过,祈承昀宿在凤栖院也好,免得府中妾室和下人们误以为她是个不受宠的王妃。
“行吧!”南宫翎月打了个哈欠,吩咐道:“秀梅、秀荷,给王爷收拾偏房。”
闻言,已经站在床边的祈承昀顿时放下手中掀起的被角,转头向南宫翎月不满道:“你怕什么?我又不碰你。”
他再怎么沉不住气,也不会做出强迫良家妇女之事,更何况她背后是镇国侯和安太傅,怎敢让她受了委屈。
南宫翎月瞪大眼睛,质问道:“你没少偷偷上床,哪次少碰了?”
成亲才几天,只要她在王府,祈承昀都跑来凤栖院留宿,两人都快成室友了。
每次他来,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盯梢,搞得她都快精神衰竭了,他若不来,她乐得清闲,也能睡个安稳觉。
祈承昀一阵沉默,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南宫翎月,能对他说这些嫌弃的话,她还是第一个。
丫鬟们也不敢请祈承昀离开,只能杵在原地等指令。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终是南宫翎月困乏了,她暗自叹息,走到屏风后面,“玉珠、玉屏,替我更衣卸妆。”
祈承昀觉悟性很强,自觉地躺在贵妃榻上。
很快,卧房的蜡烛被吹灭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入睡。
第二天,天色还没亮,凤栖院外头传来一阵骚乱,女人的哭声、府兵的威胁声、还有嬷嬷的劝说声,可都盖不住愈来愈大的哭声。
祈承昀被吵醒了,马上到床边捂住南宫翎月的耳朵,可都于事无补,她已经醒来了,正瞪着他。
南宫翎月起床气大,生气地使唤他:“听听,你的小妾,快去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