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昀疲惫地叹气,又呵呵地笑了两声,转身便是一脚把李姨娘踢进湖里,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脚来得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李姨娘的求救声,细看湖水混淆着缕缕鲜血,夺目刺眼。
姨娘们马上闭住眼睛,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生怕祁承昀杀上瘾,踢她们下去。
还有一些胆小的被吓得直接晕倒在地上,还有呕吐不止的……场面一度惨烈。
很快,湖里没了人声,空气中弥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湖边除了祁承昀的笑声,连鸟雀的声音都没有了。
皇帝赐婚后,摄政王府就很少出现血腥暴力的事情。过了一段安稳日子,这些姨娘估计以为祁承昀变得和善,便以为悬在头上的刀消失了。
祁承深深地看着南宫翎月,勾唇一笑,“王妃是否满意?”
刚杀完人的魔头问自己是否满意,她满意什么?是满意魔头给自己出了口恶气,还是满意省下一笔鱼粮的钱?
活生生的人突然没,南宫翎月心情没有多少波动,只是第一次直面如此血腥的场景,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可现在大家都看着,她要是失态或者露怯,失了将门出身的那份胆量,也必然给她们留个纸老虎的印象。
强忍下去后,南宫翎月翻了一下白眼,假意捧场,“王爷杀伐果断,月儿佩服。”
眼睛都快翻上天了,在祈承昀看来是瞧不起他的手段,实际上她是想转移视线。
“王妃似乎不太满意呢!”祁承昀口中喃喃自语,突然目光一转,对着围在湖边的姨娘们说:“这可怎么办?要不再踹几个下去助助兴?”
什么???
众人哗啦哗啦跪在地上求饶:“王妃饶命啊……”
南宫翎月心中拔凉拔凉的,祁承昀这厮绝对是在给她拉仇恨!外头都在传他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她是存了猜疑的心思,现在信了。
要是再让他杀下去,这月牙湖的水都要染红了。
“罢了,都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本妃允许,不得踏出院子半步。”南宫翎月淡淡道。
她最近要忙处理流民的事情,若是再出现今日这样的闹剧,难免分身乏术,甚至把自己累病。
关住她们,是目前唯一的可行法子。
说完,南宫翎月起身离开,她实在不想闻着血腥味。
祈承昀跟在后面,若不是他衣着贵重,气度非凡,别人还以为是跟着富贵小姐的小厮。
他没觉得跟在南宫翎月身后是一件掉价的事情。
此事毕了,王府安静了不少,只是凤栖院……
陆毅红着眼睛,跪在南宫翎月和祁承昀面前,“王爷,王妃,李姨娘罪该万死,可是腹中已有了胎儿,稚子无辜啊。”
听得出来,他十分惋惜。从效命王府后,他便知道自己的未来存了许多变数,哪日被皇帝的杀手刺杀就可能没了,所以从来未曾想过自己会有子嗣,偏偏李姨娘怀了他第一个孩子。
“她知道吗?”南宫翎月心头一震,尽管李姨娘是作茧自缚,但腹中胎儿乃是无辜。
陆毅委屈道:“不知道,我还没告诉她。”
他会一点医术,前几日把出喜脉时还暗自兴奋了好久,可没想到转眼就没了。
祁承昀重重放下茶杯,“本来就是个祸害,生不出来,你来这里跪着算什么?请罪还是要殉情?”
陆毅被吓得身形一抖,险些瘫倒在地上。
作为祈承昀的替身,对他暴戾的性情、行为了如指掌,他说出来就已经是有行动想法。
“王爷,属下不敢。”陆毅战战兢兢地跪着,后背已经冒出不少冷汗,不消半刻便湿透里衣。
祈承昀被气到脸色大变,眼底的冷意快要凝结成冰,“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你做做样子,现在已经把人搞大肚子,这绿帽子,你给本王盖得够严实的啊!”
噗——
南宫翎月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她这个丈夫,挺有觉悟的,以前她还以为他大度,不在意名声。
“王妃!”祈承昀气到脸都绿了。
特别应景。